她擔驚受怕了十日,結果臨了還是失去了唯一的大哥。
楚珈看到她身上的信物,立刻藏進袖子裡,替她擦乾眼淚:“別害怕,往後你就是我的女兒,是我今日齋戒回京途中撿到的孤兒,從今天開始,你就叫……”
她頓了頓:“你叫李從今。”
李是她父親的姓氏,楚珈只希望她從今往後的每一天都過得自在開心。
從那天起,她們做了十三年母女,早就超過了同生母在一起的時間。
哪個孩子會嫌同母親在一起的時間長呢?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楚珈千秋萬歲。
床上的楚珈緊閉雙眼,她傷得倒不重,但像太醫診斷的那般,怕是憂思成疾。
“從今。”她嘴裡依然叫著李從今的名字,“你要往前看……往光明處看……答應母親……”
李從今猛地一顫,她低下頭,像做錯事的孩子。
楚珈不在乎為她付出生命,她只在乎女兒的安危。
而這個女兒,卻一直在騙她。
裝作乖巧,裝作與世無爭,都只是為了去做她不曾答應的、更危險的事。
“哎,少夫人在主母心中的分量真是頂頂重要的,就算在回府路上,也一直唸叨著您呢。”婆子感嘆一句,“少夫人也別太擔憂了,老奴給您傳午飯吧,吃了才有力氣守著主母啊。”
看著楚珈的樣子,飯到嘴邊也難以下嚥。她中午只喝了兩口湯,又繼續守著。
太陽斜落,楚珈院子裡忽然熱鬧起來,外頭傳來說話聲,中間還夾雜幾句厲喝。
“楊管家!”李從今見楚珈眉心緊皺,怕她是被吵著科,立刻叫人進來。
“少夫人。”
“外頭什麼事?”
楊管家頓了頓,看了眼床上的人,她見狀,起身到外間去。
“少夫人,是那喬小姐,非去老太夫人那進讒言,說咱們府上不乾淨才會連連出事!”
楊管家氣得嘆息一聲:“老太夫人也是,聽了她的話,非要叫什麼道士來驅邪,人剛才一道敲鑼打鼓地進了後宅,走到院門前就要往裡衝,老奴趕忙叫人攔下了。”
主母還躺在床上呢,哪能任由他們如此放肆?
李從今眸子閃了閃。
從她嫁給晏昭開始,府上除了她獵場被算計和今日楚珈遇襲之外哪有什麼事,二房三房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同鬼邪之說有什麼關係?
只怕驅邪是假,藉此機會對付她才是真!
“守著主母,若是醒了趕緊來報。”她撂下這句話就出了房門。
院內一片狼藉,滿地的符紙和紅色液體,狗血的腥味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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