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昭啞然。
他這輩子閱人無數,還是對李從今千迴百轉的點子無所適從。
就一刻鐘前她還站在自己門前義正言辭地要給他娶平妻,這會兒竟然就可以如此坦然地說出這種撩火的話。
「怎麼一起?」他挑眉,有意逗她。
她像是被問住,但只思考了一瞬,就立刻答道:「和那天晚上一樣。」
「……」
他差點都忘了,她倒是記得清清楚楚。
見晏昭沒說話,她補充道:「就是你離京前一天晚上,聖上不是派人來把你叫……」
他伸手捂住了她的唇。
嘴巴上癢癢的,她只是下意識抿一抿,結果舌頭一探舔到了他手心。
對面那人微不可察地一震,她瞪著還半腫的雙眼,眨了眨,迷迷濛濛地看著他。
顯然不是故意的,但這種不刻意在當下足以讓氣氛瞬間淪陷。
以他今日的表現,肯定不能負她,更不會騙她。
但算上和齊修相認,她一天之內心情跌宕起伏了許多次,直到此刻還惴惴不安,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
理性也許會欺騙你,叫人自持自矜,但心不會。
它會讓你本能地靠近那個可以給予安全感。讓你平心靜氣的人。
哪怕只是擁抱,亦或是單純的親吻,都可以緩解焦慮與不安。
「將軍。夫人,主母差人送了夜宵來,屬下叫春桃送去臥房了。」
玄安的聲音傳來,李從今微微一怔,晏昭放下手,她一頓,向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踮腳吻住他。
她重心不穩,他下意識攬住她的腰。
也不是第一次了,熟能生巧,已經產生了肌肉記憶。
她的吻很輕,縱使兩人之間有過許多次親密,她還是像第一次般不得要領,毛躁。急切,又直接。
就像她言行合一的秉性,想要什麼都寫在臉上。藏在行動裡。
溫度在房間內悄然攀升。
她不常來書房,晏昭不大怕熱,冰盒裡的冰也不多,只一小會,她頭上就冒了汗珠。
「叫你回去不肯,這下是真要重新洗了。」
他的笑聲悶悶的,聲音喑啞,她手一緊,抓住他衣襟,咬唇。
唇瓣被牙齒按出兩塊白色的印跡,他伸手,指尖挑起,救出那瓣遭了殃的下唇,又俯身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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