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炒菜的孟靜姝聽著兒子傻乎乎的叫爸爸,只覺得面上一陣陣發燙。
好在油煙繚繞,也看不清她臉上的害怕和難為情。
只當沒聽見她傻兒子叫的什麼。
何蘭真也怕孟靜姝尷尬,忙問陸璈道:“都賣完了沒?多少錢一斤?”
“都賣完了,雞兩塊二一斤,鴨子六塊五一斤,爸說價不錯!”
“哎呦那是不錯,剛入冬那會兒才一塊五一斤,這可漲不少!”
因著這話,倒是把小傢伙叫陸璈爸爸這事給岔過去了。
下午吃過飯哄著陸安寧睡覺以後孟靜姝也不耽誤,背上包跟陸蒙說一聲,便和陸璈往縣裡的公墓去。
目送著麵包車離開,陸蒙這才忍不住問道:“媽,我二嫂和大哥……”
到底還年輕,沒好意思說出來,但那糾結的表情即便沒說出來何蘭真也知道她想問什麼。
不由輕嘆一聲,也不隱瞞了,小聲道:“應該是處上了!”
“啊?真處上了,什麼時候的事啊,怎麼就處上了,二哥才走半年……”
“你二哥都走了,總不能讓你二嫂給他守一輩子啊,她還能留在咱們家就己經不容易了,什麼時候處上的我也不知道,我和你爸也沒敢多問,反正看兩人的樣子肯定是處上了!”
昨晚陸璈從她們房間離開,何蘭真聽著他的腳步去了對面,哪怕他己經特意放輕了,可寂靜的夜晚又怎麼會聽不到一點聲音呢。
更何況大人能控制聲音,孩子可不會控制。
陸安寧在房間裡突然嘎嘎樂,不是陸璈去逗他又是什麼。
雖然沒聽到兩人說話的聲音,但何蘭真可以確定陸璈起碼在孟靜姝房間待了有十幾分鍾。
若只是單純逗孩子,怎麼會在孟靜姝房間待那麼長時間呢。
“難怪寧寧會叫大哥爸爸,肯定是大哥教的,也好,要是二嫂真改嫁別人了,寧寧帶走不帶走都可憐!”
在這世上還有誰能比她大哥做陸安寧爸爸更合適呢。
“是啊,大人怎麼樣都沒所謂,可憐的是孩子,你二嫂真要改嫁我們也不好說什麼,但是寧寧她肯定不能帶走,那是你二哥唯一的根苗,肯定是要在咱家長大的。
可不帶走吧,小小的一個人沒了爸爸又沒了媽媽,太可憐了,如今這樣也罷,隨他們自己去吧,我們不問也不摻和,讓他們自己處去,等他們什麼時候願意說了再說!”
“嗯,這樣也好,就當做不知道,我看二嫂如今的狀態倒是比從前更好了,就是人瘦的厲害!”
“怎麼能不瘦呢,天天西五點就得起來,馬上夏天起的就更早,她那個買賣啊,賺錢是賺錢,可賺的都是辛苦錢!”
一想到孟靜姝拿她的辛苦錢給老兩口又是買衣服又是買首飾的,何蘭真的心裡便是止不住的心疼和暖心。
這樣的兒媳婦,她又怎麼捨得讓她改嫁旁人呢。
去縣裡的人自然不知道她們計較的這些,許久沒有回縣裡,孟靜姝竟還有些生怯,心情也沒那麼好。
陸璈見她低垂著腦袋窩在副駕駛上,伸手過去抓過她的手握在手中,“以後每年過年我都陪你去看看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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