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欞看的第一個影片是青銅門裡的石屋。
畫面裡張起欞站在燒烤架前面翻羊肉串，炭火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正在往串上撒孜然，動作沉穩。
背景裡能聽到文穗的聲音：“起欞哥哥，你多放點孜然。”
張起欞默默多撒孜然，轉過頭看了鏡頭一眼，那個眼神跟現在的他判若兩人——清醒、銳利、帶著一種不用說話就能讓人閉嘴的威懾力。
第二個影片還是在青銅門裡。
兩人坐在懶人沙發上，對面石壁上投影著電影。
張起欞從鍋裡夾了一片肥牛放在文穗碗裡。
文穗說：“太燙了，你幫我吹吹。”
張起欞低頭對著那片肥牛吹了兩口氣，然後用筷子夾到她嘴邊。
第三個影片是塔木陀的地下湖泊旁邊。
無邪穿著藍色哥特蘿莉式魔法裙。
王胖子穿著粉色哥特蘿莉魔法裙。
黑瞎子穿著藍色制服。
三個人拿著發光的魔仙棒對著蛇群蟲群掃射，白金色、藍色、粉色電弧在畫面裡噼裡啪啦地閃。
背景音樂是魔仙笛自動吹出來的旋律。
配上三個人或羞憤或尷尬或悠然自得的表情，整個畫面荒誕到了極點。
………………
張起欞看著這些影片和照片，眼神在緩慢地變化。
他看第一個影片的時候，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看第二個影片的時候，他的目光在文穗身上停了很久。
看第三個影片的時候，他的嘴角細微地動了動，帶著我好像見過這個畫面的微妙反應。
他不記得影片裡出現的這些人是誰。
但他知道這些人不會害他。
那個習慣性使喚他的人不會害他。
那個霸佔過他床位的人不會害他。
那兩個穿著奇怪裙子的人不會害他。
那個戴墨鏡混不吝的皮衣男不會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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