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圓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胡姐姐……小姐她光著腳就跑去找六公子了……”
胡芷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雙鞋，沒有說話，拎著鞋大步往高演院子的方向走。
她的步子很快，腳程比小圓利落多了，但她走到院門口的時候，高蘭若己經進屋了。
門虛掩著，裴澤站在門口，看見胡芷過來，往旁邊讓了讓，沒有說話。
胡芷在院門外站住了，沒有進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鞋，又抬頭看了一眼那扇虛掩的門，然後退後半步，靠在了門框邊的廊柱上，安靜地等著。
高演正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卷書，嘴角的傷口己經上了藥，結了一道深紅色的痂，在白皙的臉上格外顯眼。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目光往下移，落在她光著的雙腳上。
屋裡頭，高演正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卷書，嘴角的傷口己經上了藥，結了一道深紅色的痂。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目光往下移，落在她光著的雙腳上。
他放下書，眉頭皺起來：“鞋呢？”
“沒來得及穿，聽說你被二哥哥打了，我就趕緊來看看。”高蘭若走到床邊，垂眸看著他，眼中帶著藏不住的愧疚和心疼：“疼不疼？”
高演沒有回答她的話，放下書，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輕輕往懷裡一帶。
高蘭若沒站穩，整個人跌進了他懷裡，膝蓋跪在床沿上，被他一雙手箍住腰身，往床褥深處抱了抱。
她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人己經被他抱著側躺在了床上，後背抵著他溫熱的胸膛。
他的下巴從後面放在她肩窩裡，嘴唇貼著她耳廓，聲音帶著傷後的嘶啞，含含糊糊的：“鞋不穿就跑來，腳劃傷了怎麼辦？”
高蘭若被他箍在懷裡動彈不得，感覺他溫熱的呼吸拂在耳側，耳朵尖紅透了，聲音也軟了下來：“聽說你被二哥哥打了，我……我著急。”
高演沒有鬆手，一隻手臂從她腰側穿過去，握住了她的一隻腳踝，輕輕抬起來檢查。
腳底沾了灰塵和細碎的草葉，沒有傷口，他才放下，又換另一隻腳看了看。
他看得很仔細，指腹在她腳踝上輕輕蹭過，彷彿怕她傷到了又不說出來。
確認沒有受傷後，才放鬆了口氣，下她的腳丫：“下次再光著腳亂跑，我讓裴澤把你抱回去。”
高蘭若在他懷裡輕輕扭了一下：“那你鬆開我。”
高演反倒收緊了手臂，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嘴唇貼著她耳後的碎髮，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不松。”
高蘭若的耳朵徹底紅透了，安靜了一會兒沒有動，感覺到他胸口的呼吸一起一伏的，嘴角那道痂蹭在她髮間，帶著一點藥膏的苦味。
沉默了片刻，高蘭若忽然輕聲開口：“六哥哥，你是不是在追我？”
高演的手臂微微頓了一下。
她繼續說，把人埋進他懷中，聲音悶在他胸口：“你最近……總是不太一樣。以前你也對我好，但沒有這麼……你抱我抱得越來越緊，親我親得越來越……“她頓住了，像是找不到合適的詞，“而且我偷偷出去，你不僅不怪我，還陪我一起，捱了打還笑。”
高演沒有立刻回答。他把下巴擱在她頭頂，手臂仍然環著她的腰，穩穩抱著懷中的人。過了好幾息，他才開口，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低沉而清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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