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演順勢做了決斷：“既然身體確實吃不消，往後武課你便不用來了，留在書房多讀些書也好。”
高蘭若立刻抬頭：“真的可以不練武了？”
“嗯。”高演笑道，“讀書明理、知人心、懂進退，比蠻力有用。”
她瞬間鬆了口氣，整個人都輕快了。
她是真的沒半點習武天賦。
三年了，日日練、天天學，馬步站不穩、拳腳打不準、弓箭拉不開，當真是一點天賦都沒有，純粹白費功夫。
幾人正說著，身後傳來腳步聲。
高歡一身常服，從迴廊緩步走來，身後跟著隨從。
眾人立刻收斂姿態，齊齊躬身行禮。
“父親。”
高歡抬手，目光落在高蘭若身上：“方才聽說，你不願習武？”
高蘭若不躲不避，老老實實回話：“爹爹，不是不願，是我沒有那個天分。”
武師連忙上前低聲解釋：“大丞相，小姐心性聰慧過人，只是筋骨確實不適合習武，屬下教了數年，進展甚微。”
高歡神色平靜，沒有半點失望，反而微微頷首。
他看向高蘭若，語氣清晰篤定：“那便算了。”
眾人微怔。
高歡繼續道：“亂世之中武力值不是唯一，有你兄長們在，能護住你，不怕。”
他看向幾位兒子：“你們自幼沙場騎射、刀口立身，將來上陣殺敵、鎮守家國，靠拳腳刀兵。”
話音一轉，落回高蘭若身上：“你…你的話，日後下學就跟著為父入書房聽事務：”
高蘭若眼睛一亮，這是要託舉自己了：“是，蘭若知道了，爹爹。”
高演微怔：“父親，可是要單獨為小妹開課？”
高歡道：“不是，每日過來，旁觀我處理文書、看我處置人事即可。看多了，自然通透。”
這話一齣，在場幾位公子心裡都清楚，高歡這是實打實的私下栽培。
高家子弟無數，除了高澄，從未有誰能日日近身旁觀高歡處理軍政權衡、人事佈局。
高澄眸色微動，卻沒有反對，只垂首聽令。
高演心底瞭然，愈發明白父親是真心想將小妹教得通透立身。
高湛只覺得厲害，又有點羨慕。
高洋依舊沉默站在最後，目光牢牢鎖在高蘭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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