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說要去，是不是有別的原因？”
高蘭若心裡一跳，臉上不動聲色。
“沒有啊。”她眨眨眼，“就是想跟爹爹出去看看。天天在府裡上課，無聊死了。”
高歡看著她，目光沉沉的，像是要看穿她。
高蘭若不躲不避，笑眯眯的。
半晌，高歡擺了擺手：“去吧。收拾好東西，別到時候丟三落西。”
“謝謝爹爹！”
高蘭若轉身跑了。
出了書房，她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不能說真話，說了高歡也不會信自己輕敵輸了。
所以她只能跟著去。到了戰場上，見機行事，提醒哥哥就好。她記得沙苑之戰的關鍵是那片蘆葦蕩。如果能讓高歡在進蘆葦蕩之前多派斥候，或者不要冒進……也許能改變結局？
“八小姐。”
高蘭若抬頭，看見侯景站在廊下，像是在等她。
她心裡咯噔一下，臉上掛起笑：“侯將軍。”
侯景看著她，那雙鷹眼裡沒什麼情緒，但高蘭若總覺得被他看得渾身發毛。
“你方才在書房裡，看我的眼神不對勁。”侯景開口，聲音沙啞低沉。
高蘭若一愣，隨即笑了：“有嗎？我第一次見侯將軍，就是好奇。”
侯景盯著她看了兩秒，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過迴廊，背影又矮又瘦，看著不像個能翻江倒海的人。
可高蘭若知道，這個人，日後能攪得天下大亂。
她站在廊下，看著侯景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手心全是汗。
“小姐？”莫娥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身後，“您臉色不太好。”
“沒事。”高蘭若收回目光，“走吧，回去收拾東西。”
“收拾東西？”莫娥疑惑。
“嗯，要打仗了。”高蘭若說，“跟爹爹一起出徵。”
莫娥張了張嘴，想說“您才九歲”，但看著高蘭若那張認真又疲憊的小臉，嚥了回去。
“是，奴婢幫您一起收拾。”
高蘭若點點頭，抱著綿綿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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