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多眼雜，宇文邕沒有在街上攔住他，萬一被誰看見了傳到宇文泰耳朵裡，兩個人都不好交代。一路跟回府裡。
宇文憲回到府中，穿過前院，拐進花園，準備從迴廊繞回自己院子。宇文邕從後面追上來，在花園的假山旁邊攔住了他。
“站住。”
宇文憲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宇文邕。
“你手裡拿的什麼？”宇文邕盯著他的袖子。
宇文憲站在那沒說話。
“我問你話呢。你偷偷摸摸出去買了什麼？”宇文邕伸手去夠他的袖子。宇文憲側身避開。
“你買的什麼？”宇文邕不死心，又湊上來，“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宇文憲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
“八月十五，是她的生辰。”
宇文邕愣了一下。
“司馬子如剛來那天在她院子裡說的，我路過聽見了。”
宇文邕臉上的表情從愣怔變成了恍然，從恍然又變成了氣惱。
“那你不告訴我？”
“為什麼要告訴你？”
宇文邕被噎住了：“那你買的是什麼？”
宇文憲從袖子裡摸出木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把銀質書刀，刀身細長，刀柄上刻著簡單的紋路。
宇文邕看了一眼，哼了一聲：“就這？”
宇文憲合上盒子，塞回袖子裡，轉身就走。宇文邕跟在後面，嘴裡不依不饒：“你聽見了不告訴我，你一個人偷偷去買禮物，你想獨吞是不是？”
宇文邕見宇文憲不理他，急了，伸手拽住他的袖子。被宇文憲甩開。宇文邕又拽。宇文憲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宇文邕，眼神冷了幾分。
“你鬧夠了沒有？”
“沒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是你西哥！”
“跟你有什麼關係？”
兩個人站在花園的假山旁邊，你瞪我，我瞪你。宇文邕的臉漲得通紅，宇文憲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宇文邕先動手了，是去搶宇文憲袖子裡那個木盒子。宇文憲抬手擋了一下，木盒子從袖口滑出來，掉在地上，“啪”的一聲，蓋子開了，書刀滾出來。
宇文邕彎腰去撿，宇文憲也彎腰去撿。兩個人的腦袋撞在一起，宇文邕“哎呦”一聲，捂著頭蹲了下去。宇文憲被撞得眼前發黑，但還是先把書刀撿了起來，塞進盒子裡，揣好。
宇文邕被撞疼了，蹲在地上，捂著額頭，紅著眼睛，抬頭瞪他。
“你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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