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宇文邕蹲在地上捂著頭，宇文憲面無表情地把一把小銀刀撿起來塞回盒子裡。然後宇文邕氣沖沖地走了，一邊走一邊說“你給我等著”。宇文憲站在原地，彎腰撿了地上的紙屑，也走了。
宇文明霞從假山後面出來，想了想，轉身往宇文明珠的院子跑。
“明珠姐！明珠姐！”
宇文明珠正在屋裡繡花，聽見喊聲抬起頭：“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宇文明霞跑進來，喘了口氣，壓低聲音：“我剛才在花園裡，看見西哥和五哥在假山旁邊吵架。你猜我聽見什麼了？”
宇文明珠放下繡繃，挑了挑眉。
“八月十五。高小姐的生辰。”
宇文明珠愣了一下。
宇文明霞湊過來，聲音壓得更低：“五哥說，是司馬子如在高小姐院子裡說的，他路過聽見了。五哥沒告訴西哥，西哥氣了，兩個人差點打起來。五哥還買了一把小銀刀，藏在袖子裡，西哥也買了東西，沒看清是什麼。”
宇文明珠沉默了片刻，站起來：“還有十來天？”
“五哥說八月十五，就是還有十來天。”宇文明霞點頭。
宇文明珠在屋裡踱了兩步，忽然轉身，看著宇文明霞。
“去叫明月來。咱們也準備準備。她一個人在長安，家裡人都記著她的生辰，咱們不能讓她寒心。”
宇文明霞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不一會兒，宇文明月也來了。姐妹三個坐在屋裡，商量了一通。
宇文明月拿起那方繡了一半的帕子，看了看上面繡了一半的花樣，忽然笑了：“我繡只貓吧。她不是說她養了只貓叫綿綿嗎？繡好了送她。”
宇文明霞想了想：“我抄本詩集。五哥經常把書借給她看，肯定是喜歡的。”
宇文明珠點了點頭：“我去街上買些點心，再買些好料子，給她做件披風。長安冬天比鄴城冷，她帶來的衣裳不夠厚。”
三姐妹商量好了，各自去準備。
宇文明月走到門口，忽然回頭：“明珠姐，三哥知道嗎？”
宇文明珠想了想：“不知道。但他要是知道了，也會準備的。”
宇文明月笑了笑，跑了。
宇文覺知道這件事，是在晚飯前。
他練完劍回院子，路過花園的時候，碰見了宇文明月。宇文明月手裡拿著那方繡帕子，看見他，笑了笑。
“三哥。”
“嗯。”
“你知道高小姐生辰在八月十五嗎？”宇文明月隨口問了一句。
宇文覺的腳步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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