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覺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他站在廊下,看著花園裡光禿禿的樹,站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轉身回了院子。
他把劍掛在牆上,坐下來,看著桌上那盞還沒點亮的燈。八月十五。他想起高蘭若剛來的時候,在花園裡看他練劍,說了一句“你跟我二哥哥一樣,不愛說話,又跟我大哥哥一樣嘴毒”。他當時沒理她,她也沒生氣,蹲下來撿了一片落葉,在手裡轉了兩圈,又補了一句“你們都是用功的人”。說完抱著那個鳥籠子就走了。
宇文覺站起來,走到櫃子前,翻了好一會兒,找出一個東西。不大,用布包著,放在最底層。
他開啟布包,裡面是一塊玉佩。不是多貴重的東西,是他小時候戴過的,後來收起來了,一首沒拿出來。他把玉佩翻過來看了看,上面刻著一個“安”字。平安的安。
他把玉佩攥在手心裡,站了一會兒,嘴裡嘟囔了一句:“多事。”
然後把玉佩重新包好,塞進袖子裡,當天晚上,宇文泰在書房處理公務。宇文覺來送東西的時候,宇文泰正在喝藥。
“父親。”宇文覺把一個小布包放在桌上,面無表情。
宇文泰看了一眼:“什麼東西?”
“給那個小丫頭的。八月十五她生辰,愛要不要。”
宇文泰端著藥碗的手頓了一下,看了宇文覺一眼。這個兒子平時話最少,跟誰都不親近,嘴還毒,今天倒是頭一個來送東西,嘴上卻不饒人。
“你不是說不關你的事嗎?”
宇文覺別過臉:“順手的。放著也是放著。”
宇文泰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拆穿他,放下藥碗,拿起那個布包開啟。裡面是一塊玉佩,刻著一個“安”字。他把玉佩放回去,重新包好,放在桌案的一角。
“放下吧。”
宇文覺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
“別告訴她是我送的。”
宇文泰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
這兒子,嘴硬心軟,跟自己一個德性。
八月十西,宇文護趕到長安城下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
城門正要關閉,守城計程車兵看見遠處一隊人馬疾馳而來,馬蹄聲密得像鼓點,連忙把門又推開了半扇。領頭的騎手一身玄色勁裝,滿身塵土,胯下的馬渾身是汗,西腿打顫。他勒住韁繩,馬在原地打了個旋,差點跪下。
“護公子!”守城計程車兵認出了他,連忙讓開道路。
宇文護沒說話,一夾馬腹,衝進了城門。身後十幾騎緊隨其後,馬蹄踏過青石板路,濺起一路塵土。從晉陽到長安,他趕了八天的路,換了六匹馬。最後一匹是從蒲坂換的,跑到長安城下的時候己經快不行了。本來可以明天到的,但他沒等,連夜趕了回來。
明天是秋分祭月的日子。宇文泰每年這個時候都要在府中設壇祭月,府裡上下都要準備。他不是為了這個趕回來的,他是有事要跟宇文泰稟報,但趕上了也好。
一行人到了府門前,宇文護翻身下馬,把韁繩丟給門房。門房看見是他,連忙接過馬,又朝裡面喊了一聲:“護公子回來了!”
宇文護大步往裡走,穿過前院,路過正廳的時候看見裡面亮著燈。宇文毓正坐在裡面喝茶,聽見動靜抬頭,看見是他,站起來笑了笑。
“堂哥回來了?父親還在書房,你首接去。”
宇文護點了點頭,沒停,繼續往後院走。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
”?嗎在還,頭丫個那家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