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還想說什麼，高蘭若己經轉身跑回馬車邊，從車裡抱出鳥籠。飯糰在籠子裡嘰嘰喳喳叫個不停，把幾個哥哥都看愣了。
“這是什麼？”高湛湊過來。
“畫眉鳥。叫飯糰，邕哥哥送我的。”
高湛的臉一下子黑了：“邕哥哥？宇文邕還送東西了？”
“嗯。宇文毓說幫我養，我說不用，我帶回鄴城自己養。”
高湛眉頭緊皺：“宇文毓是誰？”
“宇文泰的大兒子。人很好的，笑眯眯的，從來不發脾氣。”
高湛的臉更黑了。高澄站在旁邊，聽到“宇文邕和宇文毓”兩人的名字，嘴角動了一下，沒說什麼。
高蘭若繼續往下說：“那個宇文邕總說要娶我的。他還送了我一面銅鏡，背面刻著纏枝紋，可好看了。”
高澄的手握成了一個拳頭。
“還有憲哥哥，他送了我一把銀質書刀，刀柄上刻著花紋。他可安靜了，去了就坐在那兒看書，一坐一下午。”
高澄的眉頭己經擰成了一個結。
高湛在旁邊炸了：“邕哥哥？憲哥哥？你都回來了，還叫他們哥哥？還要娶你？”
高蘭若理首氣壯：“他們本來就比我大。不叫哥哥叫什麼？而且他那肯定是騙人的，不可能娶我。”
高湛氣得說不出話。高澄忽然開口了，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宇文邕。宇文憲。宇文毓。還有誰？”
高蘭若想了想：“宇文覺送我玉佩，他話少，不愛理人。宇文護送我木雕畫眉鳥，他還會做長壽麵，雖然第一次忘了放鹽。宇文伯伯對我也很好，讓我把院子裡的東西都帶走。明珠姐姐給我做了新衣裳，明月姐姐繡了帕子，明霞姐姐抄了詩集。”
高澄聽完，沉默了兩秒，然後大步走過來，彎腰一把將高蘭若連人帶鳥籠抱了起來。
高蘭若驚呼一聲：“大哥哥！你幹嘛！”
高澄抱著她往城裡走，面無表情，聲音不大，但旁邊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回家。你再在城門口站下去，怕是要把宇文家的祖宗十八代都報一遍。”
高湛在後面喊：“大哥你等等我！”高演笑著搖了搖頭，跟上去。高洋走在最後，看著高澄懷裡掙扎的高蘭若，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高蘭若被高澄抱著，騰出一隻手拍他的肩膀：“大哥哥，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不放。”
“我都十歲了，又不是小孩子！”
“十歲也是小孩子。”高澄低頭看了她一眼，“再動，把你扔下去。”
高蘭若乖乖不動了。她縮在高澄懷裡，抱著鳥籠，嘟囔了一句：“大哥哥你還是這麼兇。”
高澄沒理她。高蘭若又說：“不過我好想你。在長安的時候，每天晚上都想。想大哥哥有沒有又跟朝堂上的人吵架，想二哥哥有沒有好好吃飯，想六哥哥和九哥哥有沒有闖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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