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沒再說話,抱著她大步往府裡走。
高府門前,婁昭君己經站了大半個時辰。段嬤嬤在旁邊勸了好幾次:“夫人,外面冷,您進去等吧。”婁昭君不聽,就站在門口,手捏著帕子,望著長街的盡頭。
高歡沒出來。他坐在正廳裡,手裡端著一碗茶,茶己經涼了,他沒喝,也沒換,就端著。聽見外面傳來馬蹄聲和說話聲,他放下茶碗,站起來,走到門口,又站住了,寶貝女兒回來了,心中有些激動。
高澄抱著高蘭若走進來。高蘭若從他懷裡探出頭,看見婁昭君,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母親!”
高澄把她放下來。高蘭若跑過去,一頭扎進婁昭君懷裡。婁昭君摟著她,一隻手摸著她的頭髮,一隻手拍著她的背,什麼都沒說,眼淚己經掉下來了。段嬤嬤在旁邊抹眼淚,小圓抱著包袱跟在後面,好奇地打量著這座陌生的府邸。
“路上吃了沒有?”婁昭君鬆開她,上下打量。
“吃了。司馬先生一路上給我買好吃的。”
“瘦了沒有?讓娘看看。”婁昭君捧著她的臉,左看右看,“沒瘦,還胖了一點。長安的飯好吃?”
高蘭若點頭:“長安的糕餅比鄴城的甜。宇文家的姐姐們對我可好了,給我做衣裳,教我繡花。”她從袖子裡掏出那方繡著貓的帕子,遞給婁昭君,“母親你看,這是我繡的。”
婁昭君接過去看了看,眉頭緊皺。帕子上繡著一團黃澄澄的東西,圓滾滾的,貓不貓豬不豬。
“……這是綿綿?”
“嗯!像不像?”
婁昭君看了半天,為了不掃女兒的興,只好點了點頭:“像。很像。”然後把帕子疊好,還給她,“進去吧,你父親在等你。”
高蘭若抱著鳥籠,往正廳走。
高歡站在正廳門口,負手而立,面無表情。高蘭若走進去,在他面前站定,仰頭看著他。兩個月不見,高歡瘦了一點,眼下有青黑,像是很久沒睡好覺。
“爹爹,我回來了。”
高歡低頭看著她,沉默了兩秒,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拍了一下。
“回來就好。”
就西個字。高蘭若鼻子一酸,眼淚流了下來,舉起手裡的鳥籠,笑著說:“爹爹你看,這是飯糰。”
高歡看了一眼籠子裡的畫眉鳥,點了點頭,轉身走回案後坐下。高澄跟著進來,在高歡下首坐下。高洋、高演、高湛依次入座。高淯和高渙從後面跑進來,站在高演旁邊,好奇地看著高蘭若手裡的鳥籠。
高歡放下茶碗,看著高蘭若,忽然開口。
“沙苑之戰,你立了大功。但不能明著賞你,你是女孩子,戰場上放火這種事,傳出去不好聽。”高歡的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所以功勞記在你二哥頭上。”
高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高蘭若愣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高洋。高洋垂著眼,沒看她。
“不過,”高歡頓了頓,“陛下那裡,我給你請了封賞。”
廳中安靜了一瞬。高蘭若眨眨眼,沒反應過來。
“你沙苑獻計,有功於社稷。陛下特旨,封你為安陽縣主,食邑三百戶。”高歡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茶,繼續說下去,“不算什麼大爵位,但你好歹是高家的嫡女,不能什麼都沒有。”
安陽縣主。食邑三百戶。高蘭若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張著,眼睛瞪得溜圓。
”?主縣……縣“
”?小嫌?麼怎“:眼一了瞥歡高
”。到想沒……是就我“,手擺忙連若蘭高”!嫌不嫌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