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正趴在廊下的墊子上，尾巴一卷一卷的。高蘭若蹲下來，撓了撓它的下巴。貓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舒服得西腳朝天。
“綿綿，你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高蘭若一邊撓一邊問。
莫娥在旁邊答：“吃了。小圓把魚肉剁碎了拌在飯裡，它吃了大半碗。”
高蘭若滿意地點點頭，又撓了幾下，才站起來。
小圓己經把床鋪好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旁邊放著那隻木雕畫眉鳥。高蘭若走過去，把木鳥拿起來，放在手心裡看了看。歪著頭，翅膀收攏，刻得不算精緻，但看久了還挺順眼的。她把木鳥放回枕頭旁邊，脫了外裳，爬上床。
莫娥把被子給她蓋好，小圓把燈吹滅了，只留廊下一盞燈籠，光透過窗戶紙，朦朦朧朧的。
“小姐，明天早上想吃什麼？”莫娥站在床邊問。
高蘭若想了想：“粥。稠一點的。再蒸兩個包子。”
“好。”
“還有，飯糰的糕餅別喂太多，它今天吃了好幾塊了。”
“奴婢記下了。”
莫娥和小圓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屋裡安靜下來。綿綿從床尾爬過來，在高蘭若懷裡找了個位置，蜷成一團，呼嚕聲震天響。高蘭若摸著貓的腦袋，看著帳頂發呆。今天發生了好多事。進宮，見姐姐們，看元玉儀跳舞，見斛律光，還被大哥哥彈了額頭。爹爹說讓她批文書了，還說要她去大哥哥書房幫忙。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
“綿綿，你說大哥哥會不會嫌我煩？”
貓呼嚕呼嚕的，沒理她。
“肯定會。他嘴上肯定要說‘你批的什麼玩意兒，拿回去重寫’。但最後應該還是會用。”
貓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高蘭若閉上眼睛，嘴角彎著。今天有點累，但挺開心的。回家了，見到家人了，還要開始批文書了。她摸了摸枕頭旁邊那隻木雕畫眉鳥，涼絲絲的。
“飯糰，晚安。”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呼吸漸漸平穩。
窗外月亮很圓，掛在石榴樹光禿禿的枝幹上。風輕輕吹過，樹枝晃了晃，像是在跟誰打招呼。
莫娥站在廊下，對旁邊的小圓輕聲說：“小姐睡了。你也去歇著吧，今夜我值夜。”
小圓搖了搖頭：“我不困。我再待一會兒。”
莫娥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兩個丫鬟坐在廊下，一個靠著柱子，一個抱著膝蓋，看著院子裡的月光。
綿綿從屋裡鑽出來，跳上廊下的欄杆，找了個位置蜷起來，尾巴一卷一卷的。月亮照在貓身上，橘色的毛泛著淡淡的光。
小圓小聲說：“小姐對綿綿真好。”
莫娥笑了笑：“小姐對誰都好。”
。音聲的樹榴石過吹風有只，的靜靜安安裡子院，了話說不人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