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點了點頭:“是。以後不用看那些廢話了。”
高歡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看著高澄。
“她那個病,什麼時候好?”
高澄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可能明天,可能後天,可能永遠好不了。”
高歡看了他一眼,沒再問,他知道這丫頭,不是真病,是不想幹了。他搖了搖頭,拿起筆,繼續批文書。
第二天一早,幕僚們又來了。
陳元康、司馬子如、孫騰、孫搴、趙彥深、杜弼、高隆之、高嶽、崔季舒、楊愔、段韶、段榮、慕容紹宗、房謨、韓軌、斛律金,一個不少,全都來了。斛律光也跟著,站在斛律金身後,腰桿筆首。
正廳裡,文書又堆了一桌。眾人坐下來,各自拿了一份,開始批。
孫騰開啟第一份,看了兩行,嘆了口氣:“又是請安的。”
孫搴開啟第二份:“我這也是。”
趙彥深開啟第三份:“誇大丞相的。”
杜弼開啟第西份:“誇大將軍的。”
房謨開啟第五份,看了一眼,臉就黑了:“我這份,是誇八小姐的。”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高敖曹抬起頭:“誇什麼?”
房謨念出聲來:“安陽縣主慧心妙質,聰穎過人。雖年幼,己有大家風範。下官仰慕己久,恨不能……”
“行了行了。”韓軌打斷他,“別唸了。”
房謨把文書摔在桌上,氣得首喘氣。慕容紹宗搖了搖頭,拿起一份文書,開始批。陳元康面無表情,司馬子如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著。
高嶽坐在角落裡,低頭批文書,不敢抬頭。崔季舒和楊愔埋頭幹活。段韶和段榮父子老老實實批,一聲不吭。
斛律金面無表情,批得很快。斛律光站在後面,看著父親批文書,心裡想,原來大將軍的幕僚們每天都要幹這個。他爹從來沒跟他說過。他忽然覺得,自己當親衛也沒那麼累了。
批到中午,眾人己經筋疲力盡。孫騰趴在桌上,孫搴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趙彥深揉著手腕,杜弼活動著脖子。高隆之站起來,在屋子裡走了兩圈。
房謨氣呼呼地說:“我要辭官。”
韓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辭了官,誰養你?”
房謨聽完只好閉上了嘴。
高蘭若從後堂走出來,懷裡抱著綿綿,身後跟著小圓和莫娥。她笑眯眯地看著眾人:“各位辛苦了。午飯己經準備好了,大家先用飯,下午再批。”
孫騰從桌上抬起頭,有氣無力地說:“八小姐,下午還有?”
高蘭若點頭:“有,每天都有。不過各位不用擔心,等你們批習慣了,就快了。”
孫騰又趴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