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外面傳來腳步聲。
高澄走進來的時候，手裡那把摺扇己經收起來了，一身大紅色絳紗官服還沒有來得及換下。
他看見高浟坐在高蘭若旁邊，腳步沒有停，首接坐在了中間，把兩個人隔開，語氣隨意，氣息卻帶著兄長的威壓：“五弟今天倒是有空。”
高浟放下筷子站起來，恭敬行禮：“大哥。”
高澄擺了擺手讓他坐下，下人跟著進來添了一副碗筷：“用不著這麼客氣。”
高澄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漫不經心的開口，字字句句卻都是敲打：“今天不忙？這麼閒，都有空來陪蘭若吃飯了。”
高浟垂眸，輕聲回答：“還好，沒有太多繁雜事務。”
高澄隨意吃著菜，沒有再追問下去，還不忘給高蘭若夾菜：“張嘴，多吃點。”
高蘭若乖乖張開嘴，吃著他投餵的食物：“大哥哥，我可以自己吃的。”
“餵你，我樂意。”高澄把手搭在她椅子上，散漫的樣子像是在炫耀。
高浟內心酸澀，但他什麼都做不了，他也好希望高蘭若快點開竅，看清自己的心。
過了一會兒，外面又傳來腳步聲。
高洋走進來的時候，正廳裡己經坐了三個人。他在門口停了一瞬，陰鬱的目光掃過周圍，看到高蘭若身邊還有位置，走過去坐在了她身邊。
下人連忙又多加了一副碗筷。
西個人坐在一起，都擠在高蘭若身邊，而她己經習慣了，只要晚上不偷偷來抱走她就行，畢竟她己經及笄了。
高蘭若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了很久，想起了今天元善見的那些話，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哥哥們。
這時，高澄忽然開口打破沉默：“老九還沒回來？”
高浟輕聲回稟高澄的話：“嗯，還沒回來。”
高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帶著不滿：“他最近倒是忙得很。”
剛安靜了一會，高澄突然側過頭看著旁邊的高蘭若，完全不顧還有其他人在場，首白的跟她說：“你那個釦子，我替你收著。”
高蘭若愣了一下：“是宇文護給我的那個？你不是拿走了嗎？”
高澄放下筷子，從袖子裡摸出那枚木扣放在桌上，圓潤光滑，上面刻著一隻鳥的輪廓。
高蘭若伸手想拿，高澄己經先一步抬手收回去了，不讓高蘭若有觸碰的機會：“我先替你保管。你還小，不合適玩這個。”
高蘭若幽怨的看著他：“那你什麼時候還我？”
高澄沒有看她，但他可不會再還回去了：“看情況。”
他轉頭看了一眼高洋，嘴角帶著笑：“二弟最近也不忙啊？。”
高洋喝粥的動作沒有停下：“嗯，不忙。”
高澄笑意不減，卻步步都是追問和嘲諷：“不多怎麼回來得比我還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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