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跟在高蘭若後面，走了一段路，在她身後開口，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你……生氣了？”高蘭若沒有回頭，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絲嫌棄：“沒有，只是覺得他不乾淨了。”
高洋沒有再問，跟著她又走了一段路，走到西跨院門口，她停下來轉身看著他：“二哥哥，你別跟他學，不然……我也會不理你的。”
高蘭若今晚見到了高湛的荒淫，實在是不想自己其他哥哥也這樣，不想他們真的再次變成史書上所說的荒淫暴君。
高洋靜靜的望著她，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像是在給她一個承諾：“我不去那種地方。”
高蘭若看了他一眼，稍微鬆了口氣：“那最好。”說完推門進去了。
西跨院的門合上了，高洋站在那很久很久才離去。
這時的書房裡死氣沉沉。高湛跪在高澄面前很久。
高澄坐在案後寫了一封信寄回洛陽，把今天的實際情況告訴高歡和婁昭君，請他們回鄴城定奪。
過了很久，高澄放下筆抬頭看著他，語氣帶著兄長的威嚴：“去洗了，身上那股味道，別帶到她面前去。你的事，我己經寫信給父親了，到時候由他定奪。”
高湛跪得膝蓋早己經麻木，聽到高澄的聲音，才抬頭看向兄長，臉色發白，心裡都是惶恐和不安：“父親…父親會不會殺了我，還有…還有她……是不是生氣了？”
高湛明白高歡的脾氣，高家好不容易走到這個地步，因為他無心之失導致根基動搖，那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高澄沒有回答他，重新拿起筆，低頭繼續批文書。
時間一個時辰前，王紘匆匆進了高澄的書房：“大將軍，暗衛來報，九公子在醉仙樓待了兩個多時辰了。
和他一起的有和士開、祖珽、高阿那肱、高歸彥、高元海等人在一起。包了二樓最大的雅間，叫了七八個姑娘陪著，其中還說了不該說的話。”
高澄握著筆的手一頓。
王紘低頭，硬著頭皮繼續說：“九公子說，大哥二哥把一輩子耗在那些破事上，到頭來落不著好。還說……等兄長們都死了，高家的位置遲早是他的。”
高澄放下了筆，周身氣壓陡然提升：“這是原話？”
王紘知道他生氣了，但眼下還是去把他們控制起來要緊，所以趕緊讓大將軍去：“是原話，當時在座的人都聽見了，和士開還接了話，沒有攔著勸著。”
放下筆站起來繞過桌子往外走：“看來我這個好弟弟這麼快就想取代我了，叫上斛律光，再帶幾個親衛。”
他走到門口停下來，詢問高蘭若的去向：“她在哪？”
“八小姐還在正廳。”
高澄穿過迴廊往正廳走去，高蘭若正在那兒坐著發呆，看見他走進來站了起來：“大哥哥，你怎麼又回來了？”
高澄看著她乾淨的眼眸，壓下心中的怒火：“九弟在醉仙樓，我去接他回來。”
聽到這話，高蘭若沒有猶豫，走到他面前：“大哥哥，我也要去。”
高澄皺了皺眉：“你去做什麼？那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高蘭若己經抱著綿綿走到門口，把綿綿遞給胡芷，轉回身看著他：“我跟你一起去，我不進去，在外面等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