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看了她一會兒,最終還是答應了她:“那你在外面等著,不許進去。”
話音剛落,高洋從廊下走出來,像是己經等了一會兒。
高澄看了他一眼:“你也去?”
高洋沒有回答,只是站到了高蘭若旁邊。高澄沒有再說什麼,帶著兩個人出了府門。
高湛跪在書房裡,跪到膝蓋發麻才站起來,走出書房的時候,己經是後半夜了。高澄下令將他禁足,等父母回來再處置。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放下了,轉身往自己院子走去。
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晃了一下,光落在青石板路上又縮回去了。門關上了,沒有聲音。
晉陽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高歡坐在案後,手裡捏著兩封信。一封是高澄親筆信,還有一封是王紘加急送來的密報。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終把信紙放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己經涼透,和他現在的心情一樣。
婁昭君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參湯走進來,看著高歡冷著的側臉,輕聲問:“發生什麼事了?臉色這麼難看。”
高歡沒有回答她,把兩封信推到婁昭君面前。
婁昭君放下湯碗接過信紙仔細閱讀,臉色越發慘白,周圍只剩一片死寂。
唸完最後一個字,婁昭君聲音沙啞,帶著不可置信的僥倖詢問高歡“這是他說的?”
高歡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的,心中滿是對這個小兒子的失望:“他自己說的,‘等他們都死了,高家的位置遲早是我的’這是原話。還當著外人的面說,還有人附和他。”
婁昭君喉頭髮緊,著急給小兒子開脫:“那肯定是他喝多了,小孩子酒後說胡話,做不得數的。”
高歡惱怒出聲打斷她:“酒後胡話?如果他不是有這種心思,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高歡站起身,走到婁昭君面前,憤怒的吼她:“兄終弟及,覬覦儲位,盼著兄長死,這和動搖高家的根基有什麼”
婁昭君僵在原地,她想開口繼續為小兒子開脫,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高歡走到窗前,背對著她,望著外面的夜色,窗戶外面是晉陽的夜,黑沉沉的,什麼也看不見:“明日啟程,回鄴城。”
婁昭君看著他的背影,最終只能先應了,回到鄴城再想辦法救小兒子。
高歡看著外面的夜色,心中悲痛,那也是他最疼愛的兒子之一,怎麼可能不心疼,但他犯的錯實在是太離譜了,必須要嚴懲。
第二天夫婦倆一大早就出發,到鄴城己經是三天後了。
高湛己經被關在院子裡禁足了三天。
高歡和婁昭君到了鄴城後,立馬召集了高府子女奴僕一起來到正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