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白欣棠的聲音就帶上了點氣。她把錯題本往桌角一放，動作比平時重了些，眉頭也微微皺起：“尤其是程野......”
蘇筱秋眨了眨眼，沒說話，只是安靜聽著。
白欣棠越說越氣，漂亮的眼睛裡滿是不服：“你知道最氣人的是什麼嗎？不是別人努力考第一，而是有人明明看起來一點都不努力，偏偏每次都壓你一頭。”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卻更認真：“他上課睡覺，下課也不怎麼刷題，考完試還帶人出去玩。可他就一直穩居全年級第一。我是全年級第二，每次都被他壓著。”
白欣棠說到這裡，忍不住又合了合手裡的筆，像是想把那股不服氣壓下去：“他這行為嚴重敗壞實驗班的學習風氣......這種人，真的很討厭。”
她語氣裡沒有惡毒，只是那種認真負責的班長對不正之風的深深無奈，以及對自己被天賦碾壓的不甘。
蘇筱秋聽著聽著，下意識又望向教室後門的方向。
夕陽從窗外斜斜照進來，拉長了走廊的影子。程野他們那群人的笑鬧聲還隱約從外面傳進來。
她心裡湧起一絲細細的羨慕。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擁有這麼好的天賦。
別人可以輕輕鬆鬆站在第一的位置，而她從小到大都不敢鬆懈，到了臨川一中後，還要靠系統虛擬空間額外學習四個小時。
怎麼別人就能這麼厲害呢......
她眼睫毛輕輕垂了垂，眼神里帶著一點短暫的失落，卻沒有嫉妒。
就在這時，腦海裡響起系統熟悉又帶著點寵溺的電子音。
【崽崽，不要只看見別人的天賦。】
【天賦很好，當然值得羨慕。】
【可是努力。堅持。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一樣珍貴。】
【而且，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你可是粑粑親自帶的崽崽。】
蘇筱秋心口微微一暖，唇角不由自主地彎了彎。
她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只能一個人咬牙硬撐的小孤女了。她現在有系統，有新的起點，也有可以努力追上的未來。
她正看著正門方向微微發呆，腦子裡還轉著天賦。努力和那些密密麻麻的知識點。
這時，已經走到教室門口附近的程野忽然腳步一頓，回頭看過來。
兩人的目光毫無預兆地撞在一起。
蘇筱秋反應有點慢，眼神還帶著剛才發呆的茫然，清澈的眼睛裡映著窗外的夕陽，像一汪被光暈暈染的泉水。
她只是單純地愣在那裡，乖巧又安靜，彷彿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在看誰。
程野卻愣住了。
他心裡突然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耳根處隱約有點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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