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下午，最後一場考試結束鈴響起時，華清大學臨時考場裡安靜了幾秒。
隨後，整棟教學樓像被人鬆開了繃緊的弦。
考生們陸續從教室裡出來。有人把筆袋塞進書包後長長吐出一口氣，有人低頭揉著太陽穴，還有人剛走到走廊上，就已經忍不住和同伴對起了答案。
這次華清大學和京都大學聯合實驗班初試，比臨川一中的週考和月考都要複雜得多。
兩天考試下來，哪怕是白欣棠這種平時把學習計劃排得井井有條的人，也明顯被消耗得不輕。
她從考場出來時，筆袋還攥在手裡，眉頭微微皺著。看到蘇筱秋後，她快步走過去，靠著走廊牆邊緩了幾秒，才抬手揉了揉額角。
她已經沒有力氣像平時那樣立刻覆盤錯題了。
蘇筱秋把自己的資料袋整理好，又幫她接過快要滑下來的資料夾。
程野也從另一間考場出來。
他這兩天少了平時那種懶散，走出來後沒有立刻開玩笑，只把書包往肩上一甩，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雖然臉上看不出太多變化，但他眼下也有一點淡淡的疲憊。
沈文澤老師站在教學樓外等他們。
等三個人都到齊後，他先確認了一遍證件和準考資料有沒有遺漏，又簡單交代了幾句。
成績明天上午公佈，今天不用再想考試的事情了，也不要自己嚇自己。今晚好好吃頓飯，早點睡，明天保持狀態等結果。
沈文澤還有事情要處理。
他需要去組委會那邊確認明天成績公佈。複核流程和後續安排，所以不和他們一起吃晚飯。臨走前，他看了一眼幾個學生疲憊的模樣，又看向已經等在校門附近的周雲舒，才放下心來。
周雲舒來得很準時。
她今天沒有穿過於正式的套裝，而是一身淺灰色長款外套，手裡拿著平板。見到蘇筱秋時，她先接過蘇筱秋手裡的資料袋，又掃了一眼幾個孩子的狀態。
白欣棠站著時不自覺把重心壓在一隻腳上，程野靠在路邊樹旁，蘇筱秋雖然還認真抱著包，但肩膀也比平時鬆了些。
這兩天考試確實累人。
周雲舒所以打算安排他們先去吃飯放鬆一下。
白欣棠一聽吃飯，原本有些發空的表情終於恢復了一點。考完試後的第一頓飯，在她這裡幾乎有種儀式感。
蘇筱秋想了想，提議去王府井看看。
她來京都之後，大多數時間都在酒店。考場和華清大學附近，還沒有真正逛過京都的商圈。王府井這個名字，她以前在短影片裡刷到過，現在既然考完了，正好可以去看看。
周雲舒很快安排好路線。
專車駛離華清大學時，天色已經慢慢暗下來。
車窗外，華清大學的校門和路邊樹影一點點後退。考試結束後的疲憊在安靜的車廂裡慢慢散開，白欣棠靠在座椅上閉了會兒眼，連平時最愛拿出來翻的錯題本都沒有碰。
程野坐在另一側，低頭刷手機。手機螢幕亮著，但他滑得很慢，顯然也沒有真的看進去多少。
蘇筱秋坐在窗邊，手指輕輕搭在資料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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