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挽住蘇筱秋的手，嘴上說著考完試必須用美食回血，腳步已經往商場裡去了。
程野跟在後面，聽見這話輕輕笑了聲，卻也沒反駁，他顯然也餓了。
周雲舒走在幾人旁邊，先提醒他們別走散。
王府井人流不少，尤其商場門口和路邊停車區附近，總有人停下來拍照。幾人沿著人行道往商場入口走，還沒進門，就看到前面圍了一小圈人。
準確來說，是一小圈打扮很精緻的年輕女生。
她們圍在路邊一輛深灰色跑車旁邊。車身很低，線條鋒利，車頭燈像兩道細長的光。程野掃了一眼，認出那是一輛邁凱倫GT，幾百萬級別的跑車，停在商圈門口確實很容易吸引目光。
跑車駕駛位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他沒有下車，只降下車窗，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拿著手機。螢幕亮光照在他臉上，將他的臉照得綠綠的，不知道的以為是在炒股呢，其實是在微信打字呢。
他本來應該很享受這種被人圍著要微信的場面，可收到了他爸發的訊息後，他心情非常差。
原來是他爸把他的卡停了，所以他正在寫微信小作文認錯呢。
車旁幾個女生沒注意到他的表情。
有人彎腰往車窗邊湊，聲音壓得甜膩；有人拿手機對著車標拍照；還有人故意把頭髮撥到肩後，站在車邊找角度自拍。
這群人把本來就不算寬的人行道堵住了一半。
前面幾個路人繞來繞去，差點撞到旁邊的花壇。
蘇筱秋她們剛好要從這裡經過。
白欣棠先皺了皺眉，她拉著蘇筱秋往旁邊避了一下，可那幾個女生拍照拍得正起勁，甚至還往外退了兩步，正好擋住蘇筱秋的路。
蘇筱秋停下腳步，她沒有生氣，只是看了看被擋住的通道，禮貌地開口：“不好意思，能不能讓一下？我們想過去。”
原本靠在跑車旁自拍的一個女生回過頭。那女生穿著修身小香風外套，妝容很精緻，手裡拎著一個亮面小包。
她先是掃了一眼蘇筱秋，又看見她身邊的白欣棠和周雲舒。最後，她的目光停在蘇筱秋臉上。
蘇筱秋今天穿得並不誇張。
只是簡單的淺色外套和長褲，頭髮自然垂在肩後，剛考完試，整個人還有一點疲憊。可她皮膚乾淨，眉眼清澈，站在人群裡不需要刻意凹姿勢，也很容易讓人注意到。
那女生原本不耐煩的表情頓了頓，很快又變成另一種不舒服。
她看了看蘇筱秋的臉，又看了眼她身後沉默站著的程野，心裡那點被比較出來的嫉妒立刻冒了上來。
她沒有讓開，反而往車邊靠了靠。
“擠什麼呀？”
旁邊另一個女生也轉過頭，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蘇筱秋。
幾個人的目光先是落在蘇筱秋臉上，又落到她身上的衣服和手裡拎著的書袋上。在她們眼裡，這就更像普通學生了。
穿小香風的女生輕輕笑了一下，手指還捏著手機殼邊緣：“學生也這麼急著想加車主微信嗎？排隊就排隊，裝什麼路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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