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過男人會突然開口道歉。
她沉吟片刻,垂眸輕輕說了一句:“好。”
裴燼望著她單薄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道:“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跟我爸媽他們住在一塊,但不要亂給他們開藥吃。”
裴燼知道阮棠給他媽媽調變了安神香,只當她是閒來無事,喜歡亂搗鼓這些東西。
可玩歸玩,若是隨意亂給別人開藥吃,那萬萬不可。
萬一把人吃出個好歹,鬧出人命怎麼辦?
阮棠身體微僵,澄澈眼底瞬間染上一層溼意,眸光黯然,捏著護欄的指尖微微發緊,輕聲說道:“我知道了。”
裴燼黑眸微斂:“那你先睡吧,我出去一趟。”
阮棠:“好。”
這麼晚了,他沒報備他要去哪裡、要去做什麼。前段時間的事無鉅細,或許也只是他心血來潮吧。
阮棠抬步往樓上走,直到她上樓進了房間後,裴燼才緩緩收回視線。
.........
寬敞的包間裡燈光偏暗。
男人獨自倚坐在沙發深處,長腿隨意交疊。周身透著幾分生人勿近的氣息,眉宇間凝著淡淡的沉鬱。
修長指尖握著酒杯,垂眸不言。
江洛白湊上前打趣:“燼哥,你都多久沒露面了,我還以為你浪子回頭,直接把酒都給戒了呢。”
裴燼抬眸淡淡瞥了一眼江洛白:“滾......我什麼時候浪過?”
男人微微仰頭,將杯中烈酒盡數入喉,喉結輕滾,神色懶倦又帶著幾分淡漠疏離。
溫景疏倚著沙發,單手搭在膝頭,輕晃手中酒杯,濃郁猩紅酒漿纏綿流轉。眼底噙著幾分揶揄笑意,淡淡扯了扯唇角:“別招惹他,小心撞上槍口。”
裴燼臉色沉冷,陡然開口:“她居然給我媽開藥吃。”
江洛白沒聽清,側眸看向他:“什麼?誰給誰藥吃了。”
“我老婆給我媽開藥方吃。”裴燼眉宇間凝著慍怒,滿心不解地低語,“她為什麼要這麼做?若是平日裡覺得清閒無聊,可以去美容購物,幹什麼不行。可她為什麼......”
江洛白輕笑了一下,聽岔了,還以為誰被下藥了呢。
他抬眸悠悠地看了裴燼一眼,說道:“嫂子是醫生,開方子怎麼了?我媽也在吃她開的方子調理啊。”
溫景疏眉梢輕輕挑起,微微仰頭輕抿一口紅酒,說:“秦女士也在吃,聽說調理的效果還蠻不錯。”
“她給你們媽媽也開方子了?”
裴燼眸光沉沉凝著虛空,嗓音壓得極低。
此前以為阮棠只是愛搗鼓,可如今她竟私自給身邊的長輩都亂開藥,方才壓下的怒意再度翻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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