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作的人皮面具被聶憑灼仔細貼在你的臉上，沒有鏡子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何種模樣。
有點悶，不會長痘吧？
算了，只要能回去，什麼都不重要。
換上寧扶言買回來的衣袍後你又找了點灰抹在上面，這下更像個普通老百姓打扮了。
都這樣了，你往人堆裡渾水摸魚一鑽，肯定沒人能認出來。
有人認出來就當你沒說，只要不是薄憂把你認出來都好說。
寧扶言也被換上臉後你招呼他過來，扯下頭上裝飾用的髮帶替寧扶言將散開的枯髮束起。
看了又看，除了他現在那張不太合適的臉之外，其它你滿意的不得了，“這樣才精神，大大方方的把額頭露出來。”
手中用來易容的工具還未放下，聶憑灼的目光首勾勾凝在你的身上，他的話落在破廟的枯草上，“娘子。”
“嗯？”你應答著側過頭去看他，等待聶憑灼接下來的話。
“可以也為我束髮嗎？”
哦哦，你還以為是什麼和去望寧城相關的事。
上前幾步將他頭上鬆垮的髮帶輕而易舉扯下，發冠摘去，青絲跟著垂落。
沒有梳子你只能隨意用手將青年的墨髮攏起盤在頭頂，又順便扒拉幾下重新為他戴上銀色發冠固定。
“好了。”你說。
有你這麼心靈手巧的人給他束髮，聶憑灼就偷著樂吧。
“娘子好厲害。”聶憑灼甚至都沒去摸一下你到底給他束成什麼鬼樣，張口就是誇讚。
既然是誇那你就聽吧。
屋簷漸緩滴落水珠，半夜襲來的暴雨終於停歇。
布鞋踩進泥地中濺起汙垢染上衣襬，你牽著寧扶言跟在聶憑灼的身後。
關卡檢驗處早己排起長隊，接了命令計程車兵對過路的每個人都要細細盤查詢問一番。
越是心虛就越是要理首氣壯，你努力裝作尋常，手中牽著寧扶言的力度卻出賣了你的緊張。
“阿姐，我會保護好你的。”寧扶言的聲音被周遭吵鬧遮蓋，你仍是聽的一清二楚。
哪有小孩保護大人的道理，根據現在這個情況，你保護他還差不多吧。
手心放在寧扶言的腦袋上揉了揉，“扶言只需要保護好自己。”
散去黑壓壓的雲，頭頂的太陽露出真容，你也不知道排了多久才終於輪到。
因為不會說北域的話，交涉的事情由聶憑灼全權負責，你只需要老實躲在他的身後等聶憑灼將所有事情處理好。
他面色如常將通關文牒遞給士兵查驗，士兵的視線在你們的身上打轉，嘴裡嘀咕著：“好好個姑娘竟然是個不會說話的，啞巴和瞎子在一起也是活久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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