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的電話震動起來,是詹姆森。
他的聲音比平時更加亢奮,幾乎要衝破聽筒:“丹弗斯!你在現場對不對?!剛才那是什麼?!那個藍色身影!炸彈是怎麼飛到天上去的?!還有鋼鐵俠和那個鞭子怪人的大戰!我要所有細節!所有角度!立刻!馬上!這可是能載入新聞史冊的大新聞!”
卡拉深吸一口氣,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專業:“總編,我正在整理素材,現場很混亂,很多細節還需要核實。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斯塔克先生憑藉行動式戰甲制服了襲擊者。至於高空爆炸……目前傾向於認為是‘超女’現身阻止了災難。”她熟練地給出了一個優秀記者該有的回應。
結束通話電話,卡拉知道,關於“超女”的猜測與討論,很快就會隨著現場目擊者的描述和模糊影像的流傳,再次席捲輿論……
摩納哥某私人醫療中心——
託尼躺在高階監護病房裡,身上連線著各種監測儀器,外傷經過處理己無大礙,但內腑的震傷和失血仍需時間恢復。最棘手的,依然是血液檢測儀上那刺眼的“53%”鈀毒素讀數——甚至因為劇烈戰鬥和受傷,又有小幅攀升。
佩珀坐在床邊,握著他未輸液的那隻手,眼睛紅腫,情緒卻己勉強穩定。哈皮像尊門神般守在門外。
“你又差點死了,託尼。”佩珀的聲音很輕,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與責備。
“但我沒死。”託尼試圖扯出個笑容,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咧了咧嘴,“多虧了你,佩珀。還有哈皮,還有……卡拉。”他頓了頓,眼神變得認真,“那個用鞭子的瘋子……我要見他。”
數日後,返回紐約的航班上——
卡拉靠窗坐著。
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是關於“摩納哥賽道襲擊事件”的報道終稿。她刻意將重點放在託尼·斯塔克的個人戰鬥、佩珀·波茨的果敢決策,以及事件對國際賽事安全與超人類議題的衝擊上。關於“超女”,只用了“仍有待進一步調查的未解之謎”這樣模糊而謹慎的表述。
窗外,雲海在陽光下翻湧。卡拉合上電腦,望向舷窗外的湛藍。
平衡——這將是她未來必須修習的課題。在記者身份與超凡能力之間,在平凡生活與出手相助的責任之間,在隱藏秘密與必要行動之間。
飛機開始下降,紐約熟悉的輪廓在下方向她展開。
卡拉明白,回到紐約後,詹姆森會像嗅到血腥的鯊魚般緊追“超女”的線索;神盾局的目光勢必更加聚焦;託尼需要面對他的生死難關與一堆爛攤子;而她自己也必須想清楚,接下來該以何種姿態,存在於這個愈發複雜的世界。
當下一次危機來臨,迫使她在身份間做出抉擇時,她不知道自己會走向哪一邊。
摩納哥事件數日後,馬里布海灘別墅下層工作室——
全息投影的幽藍光線為託尼·斯塔克蒼白的面容鍍上一層病態的色彩。
他獨自坐在那輛古董老爺車的駕駛位上,手中水晶杯裡的威士忌微微晃動,琥珀色的液體映出他眼底深重的陰影,以及脖頸周圍越發猙獰擴散的黑色脈絡。
沒有實驗,沒有複雜的分子模型演算——賈維斯對己知元素組合的又一次全面模擬,己於昨夜宣告徹底失敗。
血液毒素含量:80%。
這個數字像冰錐刺穿了他強撐的鎮定。摩納哥的搏命反擊暫時驅散了死亡的陰霾,代價卻是加速了毒素的侵蝕。身體內部傳來的、日漸清晰的衰竭感與鈍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時間的沙漏即將見底。
“先生,羅德中校到訪,己獲准進入客廳。”賈維斯的聲音平靜響起。
託尼沒有回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灼燒感從喉嚨蔓延至胸腔,帶來一陣短暫的暖意。
羅德穿著筆挺軍裝走進來,臉上混雜著擔憂與嚴肅。他看了一眼託尼手中的空杯,眉頭緊鎖。
“託尼。”
“羅德,如果你是來勸我‘考慮軍方提議’的,現在可以轉身出去了。”託尼的聲音沙啞,帶著慣常的尖刻,卻底氣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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