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羅德。”他喘著氣,背對著好友,“讓我一個人待著。”
羅德看著他微微顫抖的背影,最終嘆了口氣:“隨時打給我。”轉身離去。
客廳重歸寂靜,只剩託尼壓抑的呼吸聲。他走到工作臺前,目光空洞地掃過散落的元素樣本與失敗的設計圖。突然,他猛地一揮手臂——
嘩啦!
大半物品被掃落在地,發出刺耳雜亂的撞擊聲。
無力感如潮水將他淹沒。
科技、智慧、財富……在生命的倒計時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那扇名為“生”的門,似乎真的正在他面前緩緩關閉。
與此同時,曼哈頓,卡拉的家——
卡拉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資料。這不是《號角日報》的報道,而是她利用託尼給的特製手機,在過去幾天裡,從全球各個加密資料庫、學術期刊甚至灰色地帶的伺服器中,精心篩選、整合、分析出的報告。
她試圖結合氪星知識庫中關於冷聚變的應用理論,與地球的元素科學進行交叉推理。
冷靜下來後,她終究無法坐視託尼走向死亡。
甚至對在摩納哥那片刻的猶豫,都生出了隱隱的歉意,畢竟,託尼一首視她為朋友,不久前更願將鋼鐵俠技術的未來託付於她。
推理的過程讓她頭腦發脹,這些深奧的科學理論對她而言過於艱澀,若非氪星人特有的超級大腦,光是知識庫中那些難以理解的符號與公式,就足以讓她耗盡腦力、陷入昏迷。
一身睡裙的卡拉坐在床邊,煩躁地將寫滿推算的稿紙拋向半空。紙張如雪片般紛紛揚揚落下,將她埋在底下。
叮——
電話響起。
被紙張埋住的卡拉伸手撥開臉上的稿紙,拖著昏沉的腦袋下床。一不留神,被被子絆了一下——
骨碌碌。
她滾到地上,金髮更亂了。
迷迷糊糊地用雙手撐起身子,爬到椅邊,接起電話。
託尼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輕鬆:“卡拉?今晚馬里布有個派對,我想邀請你參加。”
“你腦子壞掉了嗎,託尼?!你快死了!”卡拉沒好氣地回應。
她幾乎氣笑——她這邊還在為他的毒素苦思冥想,他居然有心思辦派對?!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託尼強撐出的、滿是自信的聲音:“沒事的,卡拉。我經歷過那麼多危機,不都活下來了嗎?你知道嗎,這次還沒阿富汗山洞那次危險呢,那次我們……”
“你毒素指數多少了?”卡拉打斷他。
“卡拉,當時你飛在天上,酷極了……”託尼彷彿沒聽見,自顧自地興奮回憶。
“託尼!”卡拉語氣嚴肅。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良久,才有一個數字,輕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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