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班納博士穿過宴會廳側門,沿著一條相對安靜的走廊前行,卡拉心中的疑惑更甚。
“就是這裡,” 班納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門前停下,“她說在裡面等你。需要我在外面嗎?”
“謝謝你,班納博士。我自己進去就好。” 卡拉對他感激地點點頭。班納似乎鬆了口氣,顯然不太想捲入更多涉及神秘“熟人”的複雜社交,轉身返回宴會廳的方向。
卡拉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入。
這是一間佈置簡潔的小型會客室,燈光柔和,與外面宴會廳的璀璨形成對比。
一位栗色長髮、穿著簡約但略顯風塵僕僕的米色風衣和牛仔褲的女士正站在窗前,顯得有些焦慮不安,聽到開門聲立刻轉過身來。
正是簡·福斯特。
她看起來比在新墨西哥州時成熟了一些,眉宇間帶著研究者的聰慧,但此刻更多的是顯而易見的焦急和期盼。
她的目光落在卡拉臉上,先是微微一愣,似乎在確認什麼——眼前的女孩穿著華貴的湛藍禮服,容貌嬌美,氣質出眾,但似乎和她記憶中那位穿著藍色戰衣、紅披風飛揚、力量強大的“超女”在面容細節上有些微妙不同。
簡只見過“超女”狀態下的卡拉。
卡拉意識到了這一點。
為了讓談話更首接,也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身份混淆,她迅速掃視了一下週圍,確認沒有監控或其他人。她對簡做了個“稍等”的手勢,然後快步走進會客室附帶的洗手間。
幾秒鐘後,她從洗手間出來。臉上的妝容沒有改變,但那對幾乎看不見的氪星隱形眼鏡己被取下,收在了掌心。
細微的面部光線折射恢復原狀,她的容貌在簡眼中瞬間與記憶中那位從天而降、拯救她和索爾於“毀滅者”烈焰中的金髮女英雄完美重合。
“卡拉!真的是你!” 簡臉上的疑慮瞬間消散,被一種他鄉遇故知的激動和急切取代,她快步上前,“抱歉,這樣冒昧地打擾你,還是在這樣的場合……但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簡博士,好久不見。” 卡拉露出溫和的笑容,握了握簡伸過來的手,“沒關係的,你能找到我,說明事情一定很重要。請坐,慢慢說。” 她引導簡在沙發上坐下,自己也坐在對面,湛藍的眼眸關切地看著對方。
簡坐下後,雙手有些無意識地絞在一起,顯然內心很不平靜。她先是寒暄了幾句,詢問卡拉是否安好,感謝她當初的救命之恩,但很快,話題就迫不及待地轉向了她真正的來意。
“卡拉,我……我長話短說。” 簡深吸一口氣,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思念和一絲無助,“我這次來紐約,費盡周折打聽到這場復仇者在場的宴會,又想辦法聯絡到你……主要是想問問你,你……你知道怎麼才能聯絡到索爾嗎?”
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自從新墨西哥州一別,他就……他就再也沒回來過。我知道他是阿斯加德的王子,是雷神,他有他的責任和世界……但是,我……”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我真的很想念他。”
簡平復了一下情緒,繼續道:
“我在電視上看到了,紐約大戰,他就在那裡,揮舞著錘子,和你們一起戰鬥。我也知道,他加入了復仇者聯盟,而你也在這裡。你們是戰友,是同伴……我想,或許,你是唯一一個我認識的、有可能聯絡上他的人。”
她抬起頭,充滿希望地看著卡拉:“卡拉,拜託你,如果你有任何方式能聯絡到他,或者知道他會什麼時候再來地球,請一定告訴我。我只是……只是想再見他一面,哪怕只是說幾句話。”
看著簡眼中那份深沉而真摯的情感,卡拉心裡既感動又感到一陣尷尬和無力。她能理解簡的思念,她自己重生前也曾體會過與親人分離的痛苦。但問題在於……
“簡,我很理解你的心情。” 卡拉的聲音溫柔而充滿歉意,“但是……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卡拉斟酌著詞句,儘量不傷害簡的希望:
“索爾……他來自阿斯加德,那是一個……對我們來說非常遙遠,甚至可能不在同一維度或理解範圍內的國度。我雖然有一些特殊的能力,但我沒有跨越星海、定位仙宮的能力。阿斯加德的具體位置,如何抵達,這些我都不知道。索爾他……一位阿斯加德的神明,也不太可能留下一個地球上的電話號碼或者電子郵箱。”
卡拉攤了攤手,露出一個無奈又帶著些歉然的笑容:
“我們復仇者之間,通常是透過神盾局的特定渠道,或者等索爾他自己來地球時才能聯絡上。平時,我們其實也聯絡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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