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母親復仇……這強烈的願望幾乎吞噬了他。而索爾的計劃,是唯一可能實現的途徑。
漫長的沉默在地牢中瀰漫。最終,洛基抬起頭,臉上己沒有了平日的任何面具,只剩下一種混合著決絕、痛苦和一絲瘋狂的光芒。
“……什麼時候?” 洛基的聲音沙啞。
索爾心中一塊巨石落地,但他知道,這合作建立在脆弱的共同目標上,依舊充滿風險。“母親的葬禮之後。我必須出席。葬禮一結束,我會放你出來。我們立刻行動。”
洛基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重新坐回牆角,閉上了眼睛,彷彿要將所有情緒重新壓抑迴心底,為即將到來的行動積蓄力量。
索爾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地牢。
計劃的準備己經達成,但前途依舊未卜,索爾現在必須回到寢宮,安撫那個仍在恐懼中等待的同伴,然後,去面對母親最後的告別。
與此同時,在弗麗嘉的寢宮內——
卡拉被宮女們引入一間尚算完好的側殿浴室。
溫熱的神域泉水注滿了鑲嵌著寶石的浴池,水汽氤氳,帶著安神的芬芳。宮女們輕柔地為她褪下那身早己汙損不堪、象徵著她今日荒誕遭遇的華麗嫁衣。
當繁複的織物層層剝離,卡拉下意識地抱住了自己赤裸的手臂。
沒有了戰衣,也沒有了那身可笑的“戲服”,她感覺自己更加脆弱,彷彿赤裸地暴露在這個充滿陌生魔法能量的環境中。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她,暫時驅散了一些體表的寒意,但心底那份對魔法的深深畏懼和對自身脆弱的認知,卻絲毫未減。
宮女們想要為她換上準備好的阿斯加德常服——另一套雖然簡約但依舊精美的裙裝。
但卡拉只是蜷縮在浴池角落,將下巴抵在膝蓋上,溼漉漉的金髮貼在臉頰和光滑的脊背上,微微搖頭,聲音細弱:
“……不要……阿斯加德的衣服……不要……”
她抗拒任何與這個神域緊密相關的東西。
最終,宮女們只得找來一套柔軟的、類似長袍的白色長裙為卡拉裹上。
布料很舒適,但卡拉依然覺得不自在,彷彿這簡單的衣物上也沾染了這個地方令她不安的氣息。
沐浴後的卡拉,洗去了淚痕和汙漬,肌膚在熱氣蒸騰下泛著淡淡的粉色,越發顯得吹彈可破。
溼發被宮女用柔軟的毛巾輕輕吸乾,鬆散地披在肩頭,幾縷髮絲貼在脖頸和鎖骨,卸去妝容的臉龐純淨無瑕,湛藍的眼眸如同雨後的晴空,卻依舊盛滿了驚魂未定的惶恐和深切的疲憊。
她拒絕宮女進一步的裝扮,只是裹緊那件白色長裙,赤著白皙的雙足,在宮女小心翼翼的引領下,回到了寢宮的主室。索爾還沒有回來。
卡拉走到那張索爾讓她休息的軟榻邊,卻沒有躺下。
她環顧著這間屬於逝去神後的、依舊殘留著溫暖魔法氣息卻更顯空曠悲傷的房間,心中的不安再次升騰。
空氣中的魔法微粒似乎無處不在,即使這裡的魔法相對平和。
卡拉最終選擇蜷縮在軟榻一角,雙臂緊緊環抱住屈起的膝蓋,將臉埋進臂彎。
這個姿勢能給她帶來一點點可憐的安全感。
白色的長裙下襬滑落,露出一截纖細白皙、宛如玉雕的小腿和精巧的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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