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奎爾臉上的表情瞬間精彩萬分,從故作神秘到錯愕,再到一種他鄉遇故知的巨大震驚(儘管這個“故知”強得離譜)。“你……你真是從地球來的?!那個美國甜心?你是怎麼……什麼時候……這身裝備是怎麼回事?” 他語無倫次,目光在卡拉的紅藍戰衣上掃視,試圖找出高科技宇航服的痕跡。
“說來話長。”卡拉簡單帶過,她更關心其他問題,“你是怎麼會來到這裡的?還有,這外面的宇宙……你瞭解多少?比如,有什麼主要的文明勢力?交易中心?或者……有沒有關於某些特殊能量源,比如強大恆星的記載?” 她問出了一連串問題,既有對宇宙情報的渴求,也隱含著自己尋找“合適恆星”的目標。
奎爾雖然滿腦子問號,但面對一個(疑似)地球老鄉,還是漂亮的“老鄉人”,他勉強定下神,開始用他那種半是吹噓半是真實的口吻介紹起來:
“哦,宇宙大著呢,甜心!主要的玩家?新星軍團算一個,守序派,地盤在山達爾星,還算講道理。還有克里帝國,一群好戰的藍皮膚傢伙,最好別惹。像剛才追我的那些,是克里狂戰派羅南的手下,瘋子中的瘋子。交易?哪裡都有黑市,不過要說最‘文明’的,山達爾星的首府算是個好去處。至於強大的恆星?拜託,那玩意到處都是,但沒人敢靠近,除了找死或者搞什麼戴森球計劃的瘋子……”
正說著,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放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揹包,那裡面裝著剛到手還沒焐熱的宇宙靈球。
卡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立刻想起了最初的目的:“對了,那個銀色的球。它用的遮蔽材料非常特別,我從未見過。裡面是什麼?”
奎爾立刻警覺起來,身體微微繃緊,但臉上還是掛著笑:“那個?哦,一個客戶的‘小藝術品’,付了錢讓我去取的。具體是啥?我也沒開啟看過,規矩嘛,拿錢辦事,不問東西。” 他試圖輕描淡寫。
卡拉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戒備,但她眼神真誠:“我只是對它的外殼材料很感興趣,能給我看看嗎?我保證只是看看。”
“呃,這個嘛……” 奎爾有些糾結。
一方面,這女人救了他,強得離譜,還是地球老鄉;另一方面,這單生意關乎他是否能擺脫勇度自立門戶,風險太大。
他打量著卡拉近在咫尺的、毫無攻擊性甚至顯得純良的臉,內心天人交戰。最終,對“自立門戶”的渴望和長久養成的謹慎佔了上風。
他狠了狠心(主要是在剋制自己不要被美色迷惑答應下來),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聽著,甜心,你救了我,我感激不盡。真的。但行有行規,這東西我得先送到山達爾星的委託人手裡。如果你想看……不如這樣,你跟我一起去山達爾星?交貨之後,我可以試著幫你問問買家,看能不能讓你研究一下那個殼子。”
這個提議既避免了當場衝突,又似乎給了對方一個希望,還能……呃,讓這麼一位強力又養眼的“老鄉”多同行一段。星爵覺得自己的智商簡首在閃耀。
卡拉看著他,確實從他臉上看到了那種底層生存者特有的、混合著狡黠與一絲底線的堅決。
她並非恃強凌弱之人,救人也並非為了索取報酬。
而且,他說得對,自己現在確實有時間,也對乘坐這種“正常”的星際飛船、見識像山達爾星這樣據說秩序井然的地外文明充滿興趣(阿斯加德是神域,齊塔瑞和黑暗精靈是入侵者,確實不算“正常”的星際社會體驗)。
她正要點頭答應,駕駛艙內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帶有強烈海盜風格的通訊提示音,同時,地板上那個之前被撞暈過去的紅皮膚歌妓發出一聲低吟,揉著腦袋坐了起來。
奎爾臉色一變,暗罵一句,就想伸手去關掉通訊。
但紅皮膚歌妓的動作更快,她眼神恢復清明,首接按下了接通鍵。
“奎爾!!你這臭小子!!!”
伴隨著一聲雷霆般的怒吼,一個全身藍色、穿著騷紅外套、頭頂插著一根金屬鰭的壯漢影像充斥了整個通訊螢幕。他滿口利齒,怒火幾乎要透過螢幕噴出來。
“你敢拿了東西就跑?!想獨吞?!我告訴你,老子勇度的哨箭己經飢渴難耐了!立刻給我報告位置,把東西帶回來!不然我就把你變成太空冰棒,聽明白了嗎,小兔崽子?!”
彼得·奎爾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對著螢幕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嘿!勇度!老夥計!冷靜,聽我解釋……訊號不太好……喂?喂?!” 他胡亂按了幾下,強行切斷了通訊,艙內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尷尬的乾笑。
奎爾擦了擦不存在的汗,轉頭看向卡拉,試圖挽回形象:“呃……一些小誤會。我的……前僱主,比較熱情。”
卡拉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對這位“星爵”先生的生存處境有了更生動的理解。她並不在意這些,反而覺得這趟旅程或許會比預想的更有趣。
“好吧,”卡拉微笑點頭,正式回應了他之前的邀請,“那我就暫時打擾了。正好,我也想去山達爾星看看。”
星爵眼睛一亮,瞬間把勇度的威脅拋到腦後:“太棒了!歡迎登船,甜心!保證讓你體驗到最原汁原味的星際之旅!坐穩了,下一站——山達爾!” 他轉身握住操縱桿,臉上重新燃起冒險家的興奮,彷彿剛才的驚險逃亡和致命威脅只是旅程中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真正的宇宙冒險,似乎才剛剛拉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