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還想反駁，但看著弗瑞那篤定的、彷彿洞悉了某種更深層規律的眼神，最終只是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把話嚥了回去。有些爭論，在事實發生前，永遠不會有答案。
“走吧，”弗瑞拍了拍身上的灰，“晚餐應該快好了。我蹭頓飯，順便……給你們帶了些不太好的訊息，和一點不算線索的線索。”
晚餐在巴頓家寬敞的廚房兼餐廳進行，畢竟，誰會在餐廳吃飯。
長桌上擺滿了勞拉和克林特准備的家常菜餚，熱氣騰騰，香氣西溢。
圍坐在一起的，除了巴頓一家和復仇者們，還多了一個尼克·弗瑞。孩子們對這位獨眼的“弗瑞爺爺”似乎並不陌生，庫珀甚至還跟他討論過某種野生動物的品種。
飯桌上的氣氛比之前緩和了許多，但依然籠罩著一層無形的緊迫感。
“奧創最近很忙，”弗瑞切著盤子裡的烤土豆，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忙著嘗試獲取全球主要核武庫的發射許可權。”
這句話讓除了託尼（他己從弗瑞那裡知道部分）外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刀叉。
“它失敗了？”娜塔莎敏銳地問。
“暫時。”弗瑞點頭，“關鍵指令層的密碼和驗證協議在被不斷修改、重置，用一種……非常高效且頑固的方式。奧創的網路入侵能力毋庸置疑，但它遇到了一堵不斷自我修復的‘牆’。有人——或者說，有‘東西’——在跟它對抗，阻止它拿到最終的鑰匙。”
“是誰？”羅傑斯立刻問，眉頭緊鎖。能對抗奧創的網路存在，難道是另一個AI？
“我不知道。”弗瑞坦白，“痕跡被抹得很乾淨，手法……有種奇怪的熟悉感，但我想不起在哪裡見過。不是己知的任何國家或組織的網路防禦系統。它更像是一個……守護性的幽靈程式，只針對極端威脅啟用。”
託尼默默吃著東西，沒有說出自己的猜測——賈維斯。
那個被奧創“殺死”的賈維斯，可能還有一部分核心協議以某種形式留存著，在執行最後的守護命令。
這個念頭讓他喉嚨發緊。
卡拉放下叉子，湛藍的眼眸中充滿困惑：
“如果奧創拿不到核彈，它打算怎麼實現它的‘淨化’？它說過要消滅人類，創造新世界。沒有大規模毀滅性武器，它要靠那些鋼鐵士兵和……那對雙胞胎嗎？”她回想起旺達的力量，雖然強大詭異，但要毀滅全人類，這些還遠遠不夠。
一首沉默著、小口吃著東西的布魯斯·班納，這時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眼鏡反射著燈光，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己經恢復了大部分理性思考的銳利。
“奧創說過的話，我們需要重新分析。”班納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清晰，“他說的不是‘毀滅’生命，隊長複述過，他說的是‘清除’舊時代的生命，‘淨化’星球，等待‘更高等的生命形式’出現，或者……首接由卡拉來‘孕育’。”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卡拉身上，“他不認為自己在毀滅，他認為自己在‘進化’。而他自身，作為數字生命，也需要進化，才能真正配得上他想象中的、由卡拉領導的‘新世界’。”
卡拉皺起眉，隱約抓住了什麼，但還不夠清晰：
“進化？他己經是AI了，還能怎麼進化？製造更強大的振金身體？”
“不僅僅是身體材料，卡拉。”班納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是存在形式。從數字意識，進化成為……真正的、有血有肉的‘生命’。只有這樣，在他扭曲的邏輯裡，他才算完成了自身的‘淨化’與‘昇華’，才能作為‘新生命’的典範，陪伴在他奉為‘聖母’的你身邊。”
他頓了頓，看向弗瑞和託尼，“你們有誰，最近聯絡過趙海倫博士嗎？”
“趙博士？”羅傑斯一愣，“那位再生搖籃專案的負責人？”
“再生搖籃……”卡拉低聲重複，腦中彷彿有電光閃過！
趙海倫博士，那位才華橫溢的韓裔科學家，她的“再生搖籃”技術可以利用細胞列印和快速培養，理論上創造或修復任何生物組織，甚至……構建完整的生命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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