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板上釘釘
“噗哈哈哈！”
登聞鼓前，百官和圍觀的百姓全都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可朱元璋卻怒極反笑。
當了一輩子皇帝，殺了一輩子人，還是第一次有人向自己提出這麼個要求。
“好好好！”
朱元璋收了笑聲，連說了三個好字，
“既如此，那朕就遂了你的心意！”
“不不不！皇爺爺！不要！”
朱允炆踉蹌著撲到朱元璋面前，兩隻手死死拽著朱元璋的袍角。
“方愛卿他們只是氣急了才口不擇言，不是有意頂撞皇爺爺！求皇爺爺開恩！求皇爺爺開恩吶！”
朱元璋低下頭，冷眼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孫子。
朱允炆抬起頭，再次求情道。
“皇爺爺！方孝孺、黃子澄和齊泰，他們都是孫兒的肱股之臣！孫兒登基以來，全靠他們幾個幫著料理朝政。要是皇爺爺把他們全殺了，那孫兒在朝堂上就沒了自己的大臣，就再難掌握朝堂了！皇爺爺，您不能殺他們啊！”
楊崢聽了朱允炆這番求情的話，不由得在心裡暗暗挑起了大拇哥。
天才！真是天才的求情！
朱允炆啊朱允炆，你求情好歹換個話頭，哪怕說一句“他們雖然有罪但請看在多年輔佐的份上饒他們一命”。
你倒好，上來就說殺了他們就沒人幫你掌握朝堂了。
朱元璋這輩子最恨什麼？最恨的就是大臣借勢拿捏皇帝。
你這麼求情，是恨方孝孺不死，給他們的墳頭上添土啊！
楊崢心裡想的，馬上應驗了。
朱元璋一把推開朱允炆，看都沒看這個孫子一眼，抬手招過杜安道。
杜安道趕忙捧著托盤小跑過來，托盤上筆墨紙硯全是現成的。
朱元璋抓起筆，蘸飽了墨，在紙上刷刷刷地寫起來。寫完之後，把筆往托盤上一扔，冷聲道：“念。”
杜安道雙手捧起那張墨跡未乾的紙，顫巍巍的朗聲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人，結黨營私，把持朝政，蠱惑君心，逼死皇族，禍亂天下，罪不可赦。著即處斬。”
“方孝孺誅十族，黃子澄、齊泰誅九族。三人所舉薦之一千二百五十三名官員，全部革職拿問，從重論處。欽此！”
聖旨唸完，朱允炆像是被人抽去了渾身的骨頭，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方孝孺、黃子澄和齊泰被錦衣衛架著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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