胯下的馬剛停下，前蹄還沒站穩，韓茂整個人就從馬鞍一頭栽倒在地上。
“韓爺！韓爺！”小八子驚叫著撲過來，一把將韓茂從地上拉起。
“沒、沒事，就是累了。”韓茂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
小八子見狀，趕緊把韓茂架起，扶到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又從腰間解下水囊，擰開蓋子給韓茂灌了幾口水。
韓茂咕咚咕咚喝了兩口，嗆得直咳嗽。
“韓爺，您一定要撐住！”小八子蹲在韓茂面前，一臉懇切地說道。
“您還得帶弟兄們逃出生天呢！”
韓茂緩過一口氣，抬起眼皮看了看四周。
跟著他跑出來的兩百多親衛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這副狼狽相，哪還是什麼德州衛精銳，分明就是一群喪家之犬。
“逃出生天？”
韓茂搖了搖頭，哀嘆一聲。
“那可是太祖！就算現在咱們能暫時逃脫，以後呢？又能往哪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太祖要抓的人，能躲到哪兒去？”
又嘆了口氣，韓茂心如死灰地喃喃道。
“與其以後東躲西藏，整天提心吊膽地過日子，倒不如現在就回去找太祖請罪。好歹還能求個痛快！”
小八子看著韓茂這副頹廢模樣，眼中一絲精光一閃而過，隨即換上一副關心的表情。
“韓爺，您也別自暴自棄。跑了一整天，什麼東西都沒吃，我馬上還有幾個燒餅，您湊合著先墊吧墊吧。”
說完，小八子起身朝自己的馬走過去。
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韓茂還低著頭坐在石頭上唉聲嘆氣。
小八子緊走幾步，繞到韓茂身後。
右手悄無聲息地摸向腰間，抽出藏在衣襬底下的匕首，對準韓茂的後腰，一刀捅了過去。
噗呲！
一聲悶響，刀刃齊根沒入。
韓茂後背猛地一挺，一股劇痛從後腰傳來。
吃力地轉過頭，兩隻充血的眼珠死死瞪著小八子，嘴唇哆嗦著道。
“你，你！”
小八子俯下身，湊到韓茂耳邊，壓低聲音道。
“折損德州衛這麼多精銳，還想背離主子去請罪？那你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小八子鬆開手，韓茂的身體晃了兩晃，一頭栽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但眼睛還圓睜著，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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