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萬金再次過來添茶時。
顧長安隨口問道:“沈伯父,最近縣裡新開酒樓了?”
沈萬金動作微微一頓,旁邊的沈雲舟卻撇嘴道:
“哪是什麼新開酒樓,就是聚福樓那幫傢伙不知道從哪弄出來一道新菜,最近天天拿這個招攬客人,搶走不少生意。”
顧長安聞言微微挑眉道:“哦,什麼新菜?”
沈雲舟冷哼一聲道:“叫什麼金玉滿堂,名字倒是挺唬人,其實就是雞蛋和豆腐。”
“偏偏縣裡那些人跟中了邪一樣,天天跑過去吃。”
沈萬金瞪了兒子一眼,一臉恨鐵不成鋼道:“哪有你說得那麼簡單。”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
“菜其實不算多稀奇,可問題在於,大家都沒見過,酒樓生意就是這樣,一旦別人有的你沒有,客人總會想去嚐嚐鮮。”
說完之後,沈萬金笑了笑:“讓顧賢倒見笑了,不過是些生意上的小事。”
一旁的沈雲舟夾起一塊肘子狠狠咬了一口,彷彿咬的不是肘子,而是聚福樓掌櫃。
“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就是一道雞蛋豆腐,搞得跟御膳一樣。”
沈萬金瞪了他一眼,忍不住嘆了口氣。
“說來不怕賢侄笑話,老夫這些天也讓後廚琢磨過,可折騰來折騰去,始終沒弄出什麼像樣的新東西。”
沈雲舟聞言又咬了一大口肘子,鼓起腮幫子大口嚼著。
顧長安卻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夾了一筷子豆腐。
這種事其實並不難理解,而且所謂的新菜,並不一定需要多麼複雜。
前世那些流傳數百年的名菜,不少原料甚至簡單得驚人。
真正重要的,往往只是一個沒人想到的做法。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問了一句。
“沈伯父,縣裡豆腐貴嗎?”
沈萬金一怔道:“豆腐?那自然是不貴的,滿縣城都是。”
顧長安點點頭,又道:“那雞蛋呢?”
“也不貴。”沈萬金有點疑惑道,“顧賢侄問這個做什麼?”
旁邊的沈雲舟也湊了過來。
“子安,你不會真有辦法吧?”
顧長安失笑道:“倒也不能說是辦法,只是既然聚福樓能靠一道雞蛋豆腐招攬客人,那說明客人喜歡的未必是那道菜本身,而是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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