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走，哪怕只有一年。
最感動的是宋予知。
她坐在他旁邊，靠在他的肩膀上，眼淚從一開始就沒有停過。
她穿著一條紫色的長裙，頭髮盤了起來，戴著那對水晶耳環，整個人美得像不像人間該有的事物。
她看著他在燭光裡許願，那雙眼睛裡的淚水就沒幹過，她一邊擦一邊笑，笑得整張臉都在發光。
輪到她的時候，她站起來，拿著酒杯，因為哭得太厲害，聲音斷斷續續的，語無倫次地說了一些話。
她說她記得他剛來的時候瘦得像一根竹竿，說她己經記不清給他做過多少頓飯、熬過多少碗藥，說看著他一點點長高、說他是她這輩子最驕傲的一件事。
說到最後她己經說不下去了，把酒杯塞到他手裡，整個人撲進他懷裡，抽泣著說不出話來。
謝淵低頭看著懷裡那個哭得妝都花了的女人，心裡有愧疚和不捨。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好啦小姐，這麼多人看著呢。”
宋予知抬起頭看他，睫毛上還掛著碎碎的淚珠。
她笑了笑：
“看著就看著，姐姐今天就是高興。”
謝淵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他再一次在心裡確認了那個決定。
今晚他必須走。
但這並不妨礙他此刻用力地抱住她，把臉埋進她的頭髮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記住這個味道。
宴會結束時，己經快十點了。
客人們陸陸續續地離開了莊園，海子在門口跟謝淵用力地握了一下手，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拍了他肩膀三下。
然後就跟周言他們勾肩搭揹走了。
謝淵看著他們的車一輛一輛地駛出莊園大門，消失在夜色中。
他轉身走回主院，心裡沉甸甸的。
宋予知笑盈盈地看著他，走過來挽住他的胳膊，聲音軟軟的：
“阿淵，姐姐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
謝淵心裡咯噔了一下，臉上還是笑著：
“什麼禮物？剛才不是送過了嗎？”
宋予知沒有回答，只是拉著他的手往樓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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