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二柱點頭,迎上她的目光。
他發現這個女人的眼睛很特別,彷彿能看穿他身上的塵土,直視到他骨子裡的東西。
「手法不錯。」秦若蘭由衷地讚了一句。她又仔細看了看人參根部的泥土,眉頭微不可查地一挑,「青雲山深處的東西?」
林二柱心頭一震。
這女人,好毒的眼力!連產地都能看出來!
「這參,你打算賣多少錢?」秦若蘭問道。
林二柱還沒開口,旁邊的馬老闆搶先一步,哭喪著臉說:「秦老闆,這……這事兒是個誤會!小兄弟,你看這樣行不?我出六千!不,八千!一萬!我出一萬收了!」
他這是想在秦若蘭徹底攪局之前,趕緊把生意敲定。
林二柱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對著秦若蘭,伸出了兩根手指。
「兩萬?」秦若蘭問。
林二柱卻搖了搖頭。
「二十萬。」
他平靜地吐出三個字。
話音一落,全場死寂。
馬老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著林二柱,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二十萬?你窮瘋了吧你!你怎麼不去搶銀行!」
就連那些剛才還同情林二柱的人,此刻也覺得他有點獅子大開口了。
三十年份的野山參是值錢,可二十萬,也太離譜了。
所有人都以為秦若蘭會覺得這鄉下小子貪得無厭,轉身就走。
然而,秦若蘭卻定定地看著林二柱,看了足足有十秒鐘。
忽然,她笑了。
那笑容如春風拂過,讓整個油膩的市場都彷彿清新了幾分。
「好。」
她紅唇輕啟,只說了一個字。
全場再次石化。
馬老闆的笑聲戛然而止,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臉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秦若蘭轉向他,笑容斂去,聲音恢復了清冷:「馬老闆,做生意,講究的是和氣生財,更是貨真價實。你今天做的這樁『生意』,我會替你在行裡好好『宣揚宣揚』。」
說完,她對林二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小兄弟,這裡人多眼雜,不方便交易。要是不嫌棄,可否移步我的『百草堂』一敘?」
林二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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