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自己的一切都被人徹底看穿的恐懼!
林二柱走到桌邊,倒了杯熱水,用手握著,將自己的一絲青木真氣渡了進去,然後才遞到她面前。
“先把這個喝了。”
蘇清雪看著那杯水,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溫熱的玻璃杯握在手裡,那股暖意,讓她冰冷的手指有了一絲知覺。
她小口地喝著,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所過之處,那股刀絞般的疼痛,竟然奇蹟般地緩解了些許。
她詫異地抬起頭,看著林二柱。
林二柱拉了張凳子,在床邊坐下,神色平靜地看著她:“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為了治這個病,你肯定沒少找名醫,什麼中藥西藥,針灸理療,估計都試遍了。他們給你開的藥,無非是一些溫陽補氣的大熱之物,比如人參、鹿茸、附子、肉桂。這些藥,剛開始吃或許有點效果,但吃得久了,不但無法根治,反而會加重你下一次發作的痛苦,對不對?”
蘇清雪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從小到大,為了給她治病,家裡不知道花了多少錢,請了多少專家。
從西醫的基因療法,到中醫的古方秘藥,她嘗過的苦,比別人吃過的飯還多。
結果,就如林二柱所說,所有的治療都只是治標不治本。
那些燥熱的補藥,就像是往一堆冰塊上澆一勺開水,瞬間的熱度過後,是更刺骨的冰冷。
那位老國醫也曾斷言,她的病根在先天,後天之藥石,難以奏效。
能維持現狀,讓她平安活到三十歲,已是極限。
三十歲,就像一把懸在她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在大學畢業後,不顧家人反對,毅然申請來到這最偏遠的桃花村。
她想在自己有限的生命裡,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而不是在病床上,等著生命一點點流逝。
她以為自己已經看淡了生死,可此刻,在這個年輕村醫面前,她所有的偽裝都被一層層剝開,露出了內心最深處的脆弱和不甘。
“你說的一點都沒錯,我,我的病……還有救嗎?”
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二柱,彷彿要從他臉上,看到自己最終的審判。
林二柱看著她眼中那最後一絲希冀的火苗,沉默了片刻。
“你的病,很麻煩。寒煞之氣已經與你的先天本源之氣糾纏在一起,深入骨髓經絡。用藥,已經沒用了。任何外來的藥力,都無法精準地剝離這股寒氣,反而會損傷你的本源,加速你的死亡。”
蘇清雪眼中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果然,還是不行麼……
“不過……”林二柱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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