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雪倒在林二柱的懷裡,渾身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著。
她緊咬著下唇,牙關都在打顫,原本清冷的瓜子臉此刻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彷彿所有的生命力都在瞬間被抽空了。
“冷……”
一個幾不可聞的字,從她蒼白的嘴唇裡溢位,帶著無助的顫音。
林二柱沒有絲毫猶豫,手臂一用力,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蘇清雪發出一聲極輕的驚呼,下意識地想掙扎,卻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她只能任由這個陌生的男人抱著自己,將自己放在了屏風後面的那張病床上。
濃烈的男性氣息混雜著淡淡的草藥味,將她整個人包裹住。
這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讓她在極度的痛苦和無助中,生出了一絲荒謬的安全感。
“老毛病了……休息一會兒……就好。”蘇清雪蜷縮在床上,身體縮成一團,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巨大的痛苦。
林二柱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床邊,雙眼微眯,眼底深處,一抹常人無法察覺的青色光華一閃而過。
青帝真眼,開!
在他的視野裡,蘇清雪身體的輪廓變得透明。
一股盤踞在她心口的灰黑色寒煞之氣,此刻正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在她體內橫衝直撞。
這股寒氣,其源頭並非在心口,而是起於她尾椎骨末端的長強穴,沿著脊柱的督脈一路向上,直衝腦海。
而在她的腹部丹田位置,同樣有一股寒氣,沿著任脈盤旋,與督脈的那股遙相呼-應,形成了一個詭異的迴圈。
任督二脈,本是人體陽氣和陰液的總彙,此刻卻被這股霸道無比的先天寒煞所佔據。
每當寒氣發作,陰陽逆亂,氣血凝滯,那種痛苦,絕非常人能夠想象。
就如同將一個人活生生地扔進冰窟裡,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足以將人的意志徹底摧毀。
“你這不是老毛病,是孃胎裡帶出來的先天絕脈。”
林二柱收回目光,緩緩開口。
蘇清雪猛地睜開眼睛,劇痛似乎都因此而停滯了一瞬。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林二柱,那雙因痛苦而失焦的眼睛裡,充滿了震驚。
先天絕脈!
這四個字,是京城一位國醫聖手為她診斷之後,才最終下的定論。
那年,她才十二歲。
這件事,除了她的家人和那位老國醫,再無旁人知道!
而眼前這個偏僻山村裡的年輕村醫,只是看了她一眼,就一語道破了她隱藏最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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