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聲音!”趙富貴立刻警覺起來。
“富貴叔,好像是東頭王寡婦家的貓,又在偷雞了。”另一個混混說道。
“他孃的,一隻畜生也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搗亂!”趙富貴罵罵咧咧,“走,出去看看!”
三道手電筒光柱瞬間從屋裡撤了出去,腳步聲也跟著遠去。
桌子底下,蘇清雪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才發覺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她看向林二柱,黑暗中,只能看到他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見林二柱對她做了個手勢,然後貓著腰,從桌底鑽了出來。
他沒去開門,而是直接走到了窗邊。
那扇老舊的木窗被他用一根從地上撿的鐵絲輕輕一撥,窗栓就開了。
他先探出頭看了一眼,確認趙富貴幾人已經走到了院子另一頭,這才對蘇清雪招了招手。
兩人一前一後,輕手輕腳地從窗戶翻了出去,落地無聲。
藉著牆角的陰影,他們迅速繞到村委會後牆,林二柱故技重施,乾淨利落地翻了出去,又伸手將蘇清雪拉了上去。
直到雙腳重新踩在堅實的土地上,遠離了村委會那棟小院,蘇清雪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月光下,她看著身邊這個男人,心中翻江倒海。
冷靜、果決、身手敏捷,還有那神乎其技的開鎖和醫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賬本……我們沒拿出來。”蘇清雪喘著氣,有些懊惱。
今晚冒了這麼大的險,結果功虧一簣。
林二柱搖了搖頭,“拿走那東西,就會徹底的打草驚蛇。”
“那怎麼辦?我們白來了?”蘇清雪的語氣裡充滿了失望。
“不白來。”林二柱的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至少,我們親眼證實了,確實有兩本賬。而且,我還記下了一些關鍵的數字。”
他的記憶力在功法加持下遠超常人,剛剛匆匆幾眼,已經將那本假賬裡的幾個大額支出專案和真賬裡的數字對上了號。
“可是沒有物證,光憑我們兩個說,沒人會信。”蘇清雪還是覺得棘手。
“物證,不一定非得是賬本。”林二柱的目光投向村子的方向,眼神變得深邃,“有時候,人證比物證更管用。”
“人證?”蘇清雪一愣。
“當年修路,趙富貴不可能一個人包辦所有事。買材料,僱人工,總得有人經手。他貪了八萬塊,這筆錢,不可能憑空消失。只要我們找到那個知道內情的關鍵人物,讓他站出來說話,趙富貴的末日就到了。”
蘇清雪的眼睛亮了。
對啊!
她怎麼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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