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雙腿完全不聽使喚。
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右腿膝蓋以下己經不見了，白骨茬子露在外面，鮮血像噴泉一樣往外湧。
他想喊，但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血液流進沙地裡，感受著生命一點一點地從身體裡流失。
他的意識逐漸模糊，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形。
他彷彿看到了妻子的笑臉，看到了孩子們在院子裡奔跑的身影。
然後，一切都歸於黑暗。
在日軍陣地後方，一名日軍少佐正舉著望遠鏡，觀察著前方的戰況。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那些正在被屠殺的炮灰只是一群螻蟻。
他放下望遠鏡，轉身對身邊的通訊兵說：“給聯隊長髮電報，今日己擊退夏國炮灰部隊三次進攻，斃傷約兩千人。
我軍彈藥消耗較大，請求補充。”
通訊兵點了點頭，開始發報。
少佐重新轉過身，看著前方那片佈滿屍體的灘頭，目光中帶著一絲不屑：“夏國人以為用這些垃圾部隊就能消耗我們的彈藥？
真是可笑。讓他們來多少，我們就殺多少。”
但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體後方，夏國的偵察兵正在悄悄地測量著日軍火力點的精確位置。
這些資料將透過電臺傳回後方，為接下來的炮火打擊提供依據。
炮灰的使命不僅僅是消耗，還包括試探，用生命去試探出日軍防線的每一個弱點。
在新加坡，陳凡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拿著楚雲飛發來的每日戰報。
他的目光在傷亡數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放下報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文斌站在一旁，忍不住開口問道：“大帥，婆羅洲那邊……傷亡是不是太大了？
十天就死了兩萬多，這樣打下去，一百萬炮灰恐怕撐不了幾個月。”
陳凡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李文斌：“你知道日軍在婆羅洲有多少兵力嗎？”
李文斌愣了一下：“情報顯示，大約在十五萬到二十萬之間。”
陳凡點了點頭：“對，十五萬到二十萬日軍，加上他們武裝起來的本地土著，總兵力至少在幾百萬以上。
他們構築了堅固的防禦工事，儲備了大量的彈藥和物資。
如果我們用正規軍去強攻，就算能拿下來，至少要付出十萬以上的傷亡。
十萬夏國子弟的生命，換一座婆羅洲，值嗎？”
李文斌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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