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倒在了半路上,身體被積雪覆蓋,成為這座城市新的組成部分。
到2月1日傍晚,約十八萬蘇軍成功撤入了喀山克里姆林宮及其周邊的建築群。
其餘的人,要麼在收縮途中犧牲了,要麼被困在了被隔斷的區域裡,與陣地共存亡。
喀山克里姆林宮是一座古老的城堡式建築群,由厚達數米的石牆環繞,佔地約十二公頃。
牆內有教堂、鐘樓、行政樓和幾座堅固的石砌建築。
蘇軍在這些建築裡架設了機槍陣地,在圍牆上鑿出了射擊孔,把最後幾門反坦克炮推到了大門內側,準備迎接最後的決戰。
2月2日,天剛矇矇亮,德軍的炮火開始轟擊克里姆林宮的圍牆。
155毫米榴彈炮的炮彈在石牆上炸開,碎石西濺,牆體在劇烈的震動中出現了裂縫。
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南側的一段圍牆被炸開了一個寬約五米的缺口。
德軍步兵在坦克的掩護下,從缺口處湧了進來。
守在缺口後面的,是近衛步兵第7連的殘部,約西十人。
連長是一名三十出頭的大尉,名叫尼古拉·伊萬諾維奇·科羅廖夫。
他的左臂用繃帶吊在胸前,右手握著一支繳獲的德軍MP40衝鋒槍。
他看著那些從缺口處湧進來的德軍士兵,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咬牙。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身後計程車兵們心上,“兄弟們,我們身後就是教堂的地下室。
那裡躺著我們的傷員,藏著我們的文職人員,還有一些城裡的老百姓。
如果我們守不住這裡,他們就全完了。”
他端起衝鋒槍,對準缺口的方向:“所以,我們不能退。”
德軍士兵衝進了缺口。
科羅廖夫扣動了扳機,衝鋒槍噴出火舌,衝在最前面的兩名德軍士兵應聲倒地。
他身後的蘇軍士兵們也同時開火,步槍、機槍、手槍的射擊聲在缺口處交織成一片密集的火網。
德軍的第一波衝鋒被打退了,留下了十幾具屍體。
但第二波衝鋒很快就來了。
這一次,德軍投入了更多的兵力和火力。
一輛豹式坦克開到缺口外,用坦克炮和機槍向缺口內側猛烈射擊。
炮彈在圍牆內側炸開,幾名蘇軍士兵被氣浪掀飛,撞在身後的石牆上,滑落下來,不再動彈。
科羅廖夫的手臂被彈片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手肘往下淌,但他沒有停下來。
他從犧牲的戰友身邊撿起一捆手榴彈,拉開引信,朝著那輛豹式坦克的方向奮力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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