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睜開眼：“他們反應怎麼樣？”
“很混亂。”
李文斌說，“一開始試圖固守，後來改為彈性防禦，再後來......好像有點懵了，不知道我們到底想幹什麼。”
陳凡笑了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白天守，晚上攻，不按套路出牌。
日軍不是擅長步炮協同。陣地推進嗎？
那就把他們拖進爛仗裡，拖進這種不分晝夜。沒有戰線。只有血腥肉搏的爛仗裡。
看誰先瘋。
“通知各師，輪換休整。”
陳凡說，“但休整時間不能超過兩小時。
天一亮，繼續守，記住，重火力還是老規矩，小股不打，大股再開火。”
“是。”
陳凡點點頭，揮揮手讓他出去。
窯裡又靜下來。
煤油燈的火苗跳了跳，把他影子投在牆上，晃來晃去。
沒有痛覺。
不會痛苦。
死了就死了，像關掉一臺機器。
陳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有層薄繭，是原身這些年幹活留下的。
這雙手，今天間接殺了至少幾千人。
他握了握拳，又鬆開。
然後從懷裡摸出個硬邦邦的東西，是林嶽給的那個水壺，裡面還有小半壺高粱燒。
拔開塞子，仰頭灌了一口。
辣，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
但爽。
“這才第一天......”陳凡對著空氣，低聲說。
遠處，又一輪衝鋒開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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