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掌控魏忠賢,先抄他一個億!》第28章 第一根線頭(加更)(2)

作者:那是朕的錢·1個月前

「回萬歲爺的話。老奴幸不辱命,已經……撬開了一個關鍵人犯的嘴。」

他用雙手將那份卷宗高高地舉過了頭頂。

王承恩如同一個沒有實體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從旁走出,恭敬地接過卷宗,轉身呈給了御座上的皇帝。

朱由檢沒有立刻開啟那份卷宗,只是將它拿在手中,緩緩走回了那張巨大的紫檀雕龍書案之後,重新坐了下來。

「說。」他惜字如金地吐出了一個字。

「是。」魏忠賢嚥了口唾沫,潤了潤自己因為緊張而有些乾澀的喉嚨,隨即開始了他今夜的「述職」。

「啟稟萬歲爺,老奴依照您的密旨,對東廠內部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清洗。其中有一名叫做錢有祿的司房,此人平日裡便與外廷官員往來甚密,行跡可疑。初次審問之時,此人的嘴硬得很,只肯招認一些收受賄賂,為外臣傳遞宮中訊息之類的尋常罪名。」

魏忠賢的語速控制得極好,不快不慢,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清晰。

「老奴憑著多年的經驗覺得,此人身上定然還隱藏著更大的秘密。於是,老奴便斗膽讓下面的人多用了一些……不那麼常規的手段。」他在這裡巧妙地頓了頓,同時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餘光去觀察御座上皇帝的反應。

皇帝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只是用修長的手指在光滑的書案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繼續。」

「是。」魏忠賢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繼續說道:「在詔獄那不見天日的地方,不眠不休地熬了足足三天三夜之後,他那身骨頭終於被熬化了。招出了一件老奴以為非同小可的驚天大事。」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營造出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氛圍。

「他說,在約莫兩年半前曾有人透過他的門路,向宮中秘密打探關於遼東前線邊軍糧草。器械的轉運路線和具體時間。而委託他辦這件事的人,並非朝中的任何一位官員,而是山西範記商號的東主,範永斗府上的一名心腹大管家。」

當「範永鬥」這三個字,清晰地從魏忠賢的嘴裡一個一個吐出來的時候,他用他那獵犬般敏銳的感知,明顯地察覺到書案之後皇帝那一直保持著平穩節奏敲擊著桌面的手指,出現了一個極其短暫幾乎無法被察覺的停頓。

雖然那停頓只有那麼一瞬間,短到彷彿只是一個錯覺。

但魏忠賢還是精準地捕捉到了。

他的心中瞬間湧起一陣狂喜,他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一個能夠真正觸動皇帝,讓這位深不可測的天子真正感興趣的線頭了。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將自己早已準備好的建議,呈了上去。

「萬歲爺,老奴以為,此事斷不可輕忽!區區一個商賈之流,竟敢與廠衛敗類相互勾結,刺探邊防軍情,其心可誅,其罪當滅!老奴懇請聖上即刻降下旨意,讓老奴立刻派遣東廠精銳星夜兼程趕赴山西,將那膽大包天的範永鬥連同他全家老小一併鎖拿進京,投入詔獄,動用所有手段嚴加審問!老奴保證定能順著這條線,挖出其背後與之狼狽為奸的朝中大員!」

他說得慷慨激昂,唾沫橫飛,將一副要為君分憂剷除國賊的忠犬模樣演繹得淋漓盡致。

在他看來,這無疑是最正常也是最直接有效的處理方式。

抓人,抄家,審問,擴大案情!

這是東廠自建立以來,數百年來賴以生存的看家本領,也是他魏忠賢最擅長的好戲。

然而,當他說完之後,他所等來的卻並非預想中的嘉許,而是一陣令人心悸的沉默。

朱由檢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打開了那份卷宗,用一種近乎於審視的目光仔仔細細地看著那上面,用血和恐懼記錄下來的錢有祿的口供。

魏忠賢的心又一次被高高地懸了起來,七上八下。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那番話,究竟是說對了,還是…說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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