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某某之後,誰在發抖
趙某某被立案審查的訊息,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已經波濤洶湧的湖面。娛樂圈的地震,從“高某某模式”升級到了“趙某某級別”。大家心裡都清楚,一個副司長落馬,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條線上,不只是基金會的問題,不只是錢的問題,是人要進去了。
最先做出反應的,不是明星,不是公司,而是那些曾經與趙某某有過“工作接觸”的行業協會。某影視行業協會在趙某某被通報後的第二天,就釋出了一份“關於加強行業自律的緊急通知”。通知裡用了一大堆“堅決擁護”“深刻反思”“引以為戒”之類的詞,核心意思只有一個:我們跟趙某某沒關係。
這份通知被圈內人戲稱為“保命書”。簽了名的協會成員,等於公開表態“我不是趙某某的人”。沒簽名的,就耐人尋味了。
“鍵盤”把協會的會員名單和之前“高某某基金會關聯度排行榜”做了交叉比對,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現象:排行榜上前十的公司,有五家在這份“保命書”上籤了名;另外五家沒簽。簽名的五家,恰恰是之前退錢退得最積極的。沒簽的五家,至今對審計報告保持沉默。
“這不是巧合。”林雅說,“簽名的,是已經切割乾淨的;沒簽的,是還沒想好怎麼切割,或者根本切割不了的。”
小谷問:“切割不了是什麼意思?”
林雅想了想:“有些關係,不是發一份宣告就能斷的。如果你和趙某某之間不是‘工作接觸’,而是‘利益輸送’,那你籤一萬份‘保命書’也沒用。審計組查的是錢,不是宣告。”
切割不了的,才是真正該怕的。
趙某某被立案的訊息,也讓另一個人的名字重新浮出水面——魏國華。
“裁縫”魏國華已經失蹤快一個月了。他的手機訊號最後一次出現,是在鄰市一個偏遠的郊區。之後就再無音訊。有人猜他跑了,有人猜他被藏起來了,還有人猜他已經不在人世了。
但現在,隨著趙某某被立案,關於魏國華的猜測又多了一個版本:他可能已經被抓了,只是沒有公開。
“鍵盤”在一個加密論壇上看到了一則匿名帖子。發帖人自稱是“知情人”,說魏國華在趙某某被約談後的第三天,就在鄰市的一個出租屋裡被帶走了。“帶走他的人是便衣,沒有穿警服,但開的車是某部門的。他沒有反抗,很配合,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這條帖子沒有任何證據,但細節豐富得不像編的。帖子裡甚至描述了那個出租屋的樣子——“一個老舊小區的頂樓,沒有電梯,樓道燈是壞的,門上貼滿了小廣告”。
“鍵盤”試著查了一下這個描述,發現在鄰市確實有一個小區符合這些特徵。但他沒有繼續深挖。不是不想,是不敢。如果魏國華真的已經被控制,那他的案子就進入了正式司法程式。這時候去挖,就是在干擾辦案。
林雅也同意這個判斷。“魏國華的事,交給法律。我們盯著娛樂圈。”
但魏國華的名字,還是在圈內引發了一陣恐慌。因為他是“裁縫”,是那個替徐文淵、替高某某、替趙某某幹髒活的人。他知道的事,比所有人都多。如果他被抓了,如果他開口了,那他就是一顆行走的核彈。
誰和徐文淵吃過飯,誰給高某某送過錢,誰和趙某某的“諮詢公司”有過業務往來——魏國華可能全都知道。他不是圈內人,但他服務的人都是圈內人。他的手機通訊錄,就是一本娛樂圈的“關係網”。
“鍵盤”開玩笑說:“現在娛樂圈最怕的不是審計組,是魏國華的嘴。”
林雅說:“所以那些還沒退錢的、還沒簽名的、還在裝死的人,現在應該很著急。他們不知道魏國華說了什麼,不知道趙某某交代了什麼,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
這種不確定性,比任何實錘都更有殺傷力。
趙某某被立案的第三天,娛樂圈出現了第一例“主動投案”。
不是明星,是一家影視公司的老闆。他自己去了當地經偵部門,“說明情況”。據“巢穴”傳來的訊息,他交代的內容涉及一筆三百萬元的“專案諮詢費”,這筆錢透過趙某某妻子的公司轉了一手,最終流向了哪裡,他說“不清楚”。
這條訊息沒有公開報道,但在圈內已經傳遍了。有人說他是“棄車保帥”,有人說他是“被推出來的替罪羊”,也有人佩服他“敢作敢當”。
林雅不關心他的動機。她關心的是,他是第一個,但不會是最後一個。趙某某的案子一旦深挖,會有更多的人被牽扯出來。那些人現在應該在做選擇題:是主動說,還是等著被查出來?
主動說,叫“自首”,可以從輕。被查出來,叫“落網”,從重。這道選擇題的答案,取決於一個人覺得自己跑不跑得掉。
那些和趙某某關係深的,跑不掉。那些只是“工作接觸”的,可能還能跑。但問題是,每個人對自己的定位不一樣。有些人覺得只是“工作接觸”,但在審計組眼裡可能就是“利益輸送”。這就是恐慌的來源——你永遠不知道自己在別人眼裡是什麼。
下午,“鍵盤”在監控輿情時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趙某某被立案的訊息出來後,之前那些“沉默派”開始陸續發聲了。不是發聲明,不是退錢,而是——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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