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我越戰越勇，越戰越狂。
我手中的斬孽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鋒芒，只剩下一層厚重而粘稠的暗紅漿液，隨著我的揮舞，在空中甩出一道道腥臭的血弧。
漸漸地，周圍堆積的不再是屍體，而是某種蠕動的爛肉山丘。
怪物的數量開始減少了。
這些被畸變本能驅使、不知疼痛為何物的怪物們，此刻竟在大步後退。它們渾濁破碎的眼球中，竟然流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因為它們本能察覺到了，眼前這個渾身浴血的人類，體內藏著某種比它們更古老、更不可名狀的“惡”。
隨著最後一隻怪物被我攔腰斬斷，內臟混雜著汙血噴濺了我一臉，這場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的殺戮盛宴，終於迎來了結局。
我站在屍山血海之上，大口喘息著。
“這就是......你的極限嗎？”
突然。
一個平靜、溫和，甚至帶著幾分慈悲的聲音，從這片死寂的屍骸林深處傳來。
我猛地轉頭，脖頸發出咔咔的脆響，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在陰影的盡頭，一個穿著寬大灰色壽衣的身影，正邁著極其怪異的步伐走來。
看清它模樣的瞬間，我瞳孔驟縮，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它根本不是人。
它有著人類的大致輪廓，但四肢卻長得出奇，關節呈現出反人類的扭曲角度，就像是被折斷後又強行接上的木偶。
它的頭顱光禿禿的，沒有五官。
原本該長著眼睛、鼻子、嘴巴的地方，只有平滑蒼白的皮膚，唯獨在額頭正中央，豎著裂開了一道細長的縫隙。
縫隙中，沒有眼球，只有無數細小的肉芽在瘋狂蠕動，彷彿在感知著空氣中的恐懼。
“你是誰？”
我緊緊握住斬孽劍，指節發白。
我體內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那是生物遇到天敵時的本能戰慄。
這個怪物身上沒有一絲妖氣，也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
實在是詭異至極。
“我？”
怪物停下了腳步，它沒有嘴巴的面部鼓動了一下，溫和的聲音再次直接在我腦海中炸響：
“我就是它們一直渴望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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