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這裡不是空間，更像是一個巨大的、尚未消化的胃袋。
上下左右，前後左右，皆是令人絕望的慘白。
沒有聲音，沒有氣味，沒有重力。
我想大喊，卻發現自己張不開嘴；我想揮劍，卻感覺不到手臂的存在。
就連我體內的靈氣、氣血，甚至那顆跳動的心臟，在這個空間裡都彷彿停止了運作。
我的存在，正在被溶解。
“這不是妖術。”
無妄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我面前，它沒有五官的臉貼得極近，額頭上的縫隙如同深淵般凝視著我：
“這就是‘無妄界’。”
“你不是要找躲仙法嗎？”
“這就是真正的躲法。”
“只要你抹去自己的一切感知，將自己還原成混沌中的一粒塵埃，徹底遺忘‘我’這個概念......”
“那麼，天道就找不到你，大劫就傷不到你，神胎......自然也咒不死你。”
它細長的、如同枯枝般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龐。觸感冰冷刺骨，像是一條滑膩的死蛇：
“來吧，放棄你那具充滿了汙穢和慾望的肉身。”
“在這裡，不需要呼吸，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痛苦。”
“只有永恆的......死寂。”
隨著它的聲音鑽入我的大腦，一股難以抗拒的、甜膩的睏意席捲了我的靈魂。
好舒服......
真的好舒服......
就像是回到了出生前的混沌，不需要揹負仇恨，不需要面對死亡，不需要在那個吃人的世界裡掙扎......
為什麼我要反抗？
為什麼我要活得這麼累？
不如......就這麼算了吧？就在這團白色的溫暖中，融化吧......
我的意識開始渙散，原本緊握劍柄的手，手指一根根鬆開。
“對......乖孩子......”
無妄的聲音變得越來越粘稠，像是無數條蛆蟲在耳邊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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