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6章
我盯著她的眼睛，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她被抓回了宋府，被宋成思那個雜碎控制著。你是誰？”
青蓮歪了歪頭，這個動作在她做來，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脖子上的那根紅線，隨著她的動作微微裂開了一點，露出下面一線蒼白的、不像皮膚的質地。
“妾身是青蓮。”
她頓了頓，聲音裡忽然多了一層極淡的、幾乎聽不出來的空洞迴響。
“只是妾身，又死了一次。”
我瞳孔猛地一縮。
“你這話什麼意思？”
青蓮沒有直接回答。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
她的指甲蒼白得近乎透明，指甲縫裡有細小的、蠕動著的黑色絲線。
“鬼死之後，化為聻。”
她放下手，那雙倒豎的瞳孔看著我，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妾身如今，是聻。”
聻。
這個字像是一塊冰，從我的尾椎骨一路滑到後腦勺。
我聽說過這個字。在極其古老的典籍裡，在那些被修行界視為禁忌的殘卷中，有過隻言片語的記載。
人死為鬼，鬼死為聻。
但那是傳說中的傳說，是從未有人親眼見過的存在。
因為鬼已經夠難殺了，要殺到一隻鬼“再死一次”，那得是多大的怨、多大的恨、多大的酷刑？
“你怎麼會......”
玉鼎真人的聲音都在發抖。
青蓮看著她，眼神里忽然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妾身在那座宅子裡，被宋成思用操控，被五通神像吸食。被折磨了一段時間。”
青蓮輕聲道：“他們將妾身鎖在五通神像裡，以香火為爐，以因果為鎖，讓妾身不斷重複被拋棄，重複被羞辱，重複被殺。”
“重複到，怨氣燒乾了，魂魄磨碎了，連做鬼的資格都沒有了。”
“等妾身再從神像裡爬出來時，就成了這樣。”
她張開雙臂，破爛的青衣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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