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2章
如果冥府不存在，那死去的人去了哪裡？
這些問題在我腦子裡瘋狂旋轉，但我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得把黑夜撕開。”
我啞著嗓子說：“陰土怕光。不是陽光，而是這個世界的、活人的、記憶裡的光。黑夜擋住了那種光。只要黑夜還在，陰土就會一直蔓延。”
我看向皇宮深處。
自我屍還在那裡。她佈下了這個局，她以為黑天會讓她成仙。
可她不知道，她只是棋子。
真正下棋的，是黑天的主人，是那個俯瞰著整座京城的老東西。
而那個老東西，等的就是這一刻，等陰土爬上來的這一刻。
“紅葉。”我轉頭看向她，“你們還能撐多久？”
紅葉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
她的左眼已經徹底成了血窟窿，右眼裡卻還燒著沒熄的火。
她的半邊身子都已經變成了死灰色，但她依然站著，手中的長刀上纏滿了黑炎。
“撐到你死為止。”她說。
“好。”
我看向玉鼎真人：“我們走。去皇宮。找自我屍，逼她說出黑天的秘密。”
我們轉身，朝著皇宮深處走去。身後是鋪天蓋地的綠光和白影，是紅葉、枯骨老頭、無心和尚拼死撐起的最後一道防線。
頭頂是那片還在翻湧的濃稠黑夜，腳下是無數正在從陰土裡爬出來的被遺忘者。
我們走了不知多久，身後廝殺的聲音漸漸模糊了。
皇宮的宮牆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高大，也格外死寂。那些暗紅色的符文還在牆上蠕動，散發著濃烈的腐桃香。
玉鼎真人的臉色越來越白，但她始終沒有鬆開扶著我的手。
在一座早已廢棄的偏殿前，我停下了腳步。
宮牆上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符文比之前更多了，它們像活物一樣在牆面蠕動，散發著濃烈的腐桃香。
推開門，殿內沒有燈，沒有窗，卻亮著一種幽暗的綠光。綠光的源頭，是擺在大殿正中一具透明的水晶棺材。
棺材裡，躺著一個女人。穿著鮮紅的嫁衣，雙手交疊放在腹部，面容安詳，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那張臉，和玉鼎真人一模一樣。只是比玉鼎真人更年輕，也更冷。
自我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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