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3章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牢籠。
我是牢籠。
我這一生的痛苦，這一生的掙扎，這一生的漂泊，都只是因為我是關押黑暗仙帝的牢籠。
“那我的時代呢？”我的聲音在發抖：“太歲降臨，我的時代被毀滅，也是因為黑暗仙帝？”
“不是。”
黑天的聲音忽然變得溫和了一些：“你那個時代的太歲，和黑暗仙帝無關。你的時代被太歲毀滅，只是一場意外。一場和黑暗仙帝無關的、純粹的、殘酷的意外。”
我沉默了。
虛空中，暗金色的光芒在我胸口緩緩流轉，黑色裂紋已經開始向我的面部蔓延，我能感覺到自己正在一點一點地失去對身體的控制。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我問道：
“我的時代要毀了，我回不去了。這個時代也要毀了，我留不下來。我無處可去，無人可依，無事可為。我該怎麼辦？”
黑天的人形輪廓緩緩移動，那張沒有臉的鏡子般的平面上，突然出現了一雙眼睛。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黑暗仙帝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甦醒？為什麼他會選擇在你體內甦醒？”
“為什麼陰土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湧出？為什麼自我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成仙？”
“這些都不是巧合。”黑天的聲音變得極其嚴肅，“時間線在收束。所有的災難，所有的浩劫，所有的末日，都在向同一個時間點匯聚。不是因為有人在操控，而是因為這個世界本身已經走到了盡頭。”
“什麼意思？”
“這個世界，快要死了。”
黑天一字一頓地說，“就像一個人得了絕症，所有的症狀同時爆發。太歲降臨、陰土湧出、黑暗仙帝甦醒、自我屍成仙、四柱邪神入侵，這些都是症狀。不是病因，是症狀。真正的病因，比這些東西都深，都老，都可怕。”
我的喉嚨發緊，感覺有什麼東西卡在那裡，讓我說不出話。
“那病因是什麼？”
我再次逼問，聲音在這片無上無下的虛空中顯得極其單薄，卻又帶著不顧一切的執拗：“既然你什麼都知道，既然你俯瞰著這一切，你告訴我，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殺死這個世界？”
黑天沉默了。
祂的輪廓在暗金色的光芒與絕對的黑暗交界處微微扭曲，像是一團在風中搖曳的深海巨藻。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不知道過去了一瞬，還是過去了一萬年。
終於，黑天的聲音再次在我的腦海中響起，但這一次，聲音裡失去了一切偽裝的溫度，只剩下一種宏大的冷酷。
“你不需要知道。”黑天說：“有些名字，一旦被你聽見，哪怕只是一個音節，哪怕只是在你微不足道的意識中閃過一絲波瀾，就會立刻引來真正的注視。”
“到那時，不僅是這個時代，不僅是你的時代，整條時間線都會在瞬間崩塌成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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