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0章
“前天晚上......”
老酒保的聲音忽然哽住，他大口地喘了幾次氣，才顫抖著繼續：
“我兒子從沈家後院的牆邊經過，聽見裡面有怪聲。他爬上牆偷看了一眼......”
“你猜他看見了什麼？”
老酒保的眼淚流了下來：
“他看見那位蘇夫人，被綁在沈家祠堂裡。沈萬里跪在祠堂正中央，對著一尊他自己悄悄供的、五張人臉的詭神牌位磕頭。牌位前點著五根紅蠟燭。”
“他聽見沈萬里在唸......念......”
老酒保說到這裡，已經害怕的說不下去了。
“念什麼？”我問。
老酒保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他在唸‘五郎大爺在上，奴才奉上第六任真心之妻，求大爺收下祭品，賜奴才仙緣'。”
我臉色頓時劇變，想不到五通神霍亂人間這麼久，依然有人祭祀這樣的邪神。
“我兒子嚇得從牆上摔下來，連夜跑回來告訴我。我沒敢聲張，因為在烏石鎮，誰要是說沈萬里的不是，是會被全鎮人指責的。”
“沈萬里是我們鎮的恩人，他給鎮裡修了路，辦了義學，逢年過節給孤寡老人送米送肉。大家都覺得他是好人。”
“但他的前五任妻子都是暴斃身亡。”
老酒保的聲音顫抖著：“如今看來，這五個妻子不是死了，而是被他獻給了五通神。他要的是仙緣，他要的是成仙！”
“那位蘇夫明天晚上就會被獻出去！”
老酒保抓住了我的袖子，老淚縱橫：
“客官，您要是真有本事，求您救一救......求您救一救......”
“我活了七十年，看盡了人間的惡事，沒見過這種惡事......”
“他怎麼忍心？那可是如花似玉的美嬌娘。”
老酒保嗚咽著說不下去了。
我端起酒杯，把這杯酒一飲而盡。
酒是粗釀的米酒，灼燒的辣意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我深吸一口氣，將辣意壓下去。
“沈家在哪？”我問。
老酒保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我：“您......您真的要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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