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觸手向我捲來。
我暴退，同時催動建木根鬚。
紫黑色的根鬚從我背後爆發，想要絞殺那些觸手。
但同樣的事情發生了。
根鬚一接觸到觸手，上面就開始浮現文字。那些文字在分析建木的構造、能量的運轉方式、甚至神胎的秘密。
“有趣......太有趣了......”守書人的聲音中帶著狂喜：“你這是上古神木？不對，是變異的......還有神胎？灰色的神胎？從未見過......這些都要記錄下來！”
根鬚開始枯萎。
不是被破壞，而是被解讀後，失去了力量。
我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在這裡，越是用強大的力量，越是被快速解讀。一旦被完全解讀，就會像麻衣劍客和清冷道姑一樣，變成這裡的一部分。
必須用最原始、最不可解讀的方式。
“滾！”
我收起所有神通，純粹用肉身力量，一拳轟向守書人。
拳頭砸在書頁觸手上。
“噗！”
觸手被打得向後一縮，但我的拳頭上也瞬間浮現出文字——這一拳的力量、角度、發力方式，全都被記錄了。
“沒用的。”守書人嘆息，“你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呼吸，甚至每一個念頭，都在被解讀。這就是知識的本質：一切皆可解讀，一切皆可記錄。”
我環顧四周。
麻衣劍客已經徹底變成了一本懸浮在空中的劍譜，書頁自動翻動，展示著各種精妙的劍招。
清冷道姑變成了一本厚重的推演典籍，每一頁都在自動演算天機。
他們死了嗎？
不，他們還在。
他們的意識被困在書裡，永遠重複著閱讀和記錄的過程。
漫天飛舞的金色文字，像是一場盛大而詭異的暴風雪，將我層層包圍。
我的劍氣被拆解，我的靈力被分析，甚至我剛才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憤怒，都被轉化為了一個個跳動的字元，歸檔入庫。
這是一種令人絕望的無力感。就像是一個畫中人試圖揮劍斬殺畫師，無論你多麼用力，在畫師眼裡，不過是多添了一筆濃墨重彩的線條。
但我沒有再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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