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我合上書，轉過身，看向飄在半空中的守書人。
此刻的他，雖然依舊保持著人形的輪廓，但全身都是由密密麻麻的文字組成的，看起來既神聖又噁心。
“看來，這裡記載的不只是法術和招式。”
我揚了揚手中的書，神色不屑：
“連一個人幾歲尿床，幾歲動了春心，甚至心裡閃過的一絲惡念都記得清清楚楚。”
守書人眼中的錯愕一閃而逝，隨即臉上重新浮現出高高在上的淡漠：
“眾生皆是資訊。無論是驚天動地的神通，還是凡夫俗子的吃喝拉撒，在知識的維度上，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他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種狂熱的虔誠：
“是的，這裡記載著人的一切。生平、記憶、情感、秘密......只要是發生過的，便是知識。”
“哦？”
我挑了挑眉，眼神微微閃動：
“這麼說，如果我願意配合，我的記憶也會被轉化為一本書嗎？”
“自然。”
守書人見我有了悟道的跡象，語氣變得誘惑起來：
“你的經歷非常獨特。你的身體構造、你體內的建木、那個灰色的神胎......這些都是極其珍貴的素材。如果你願意融入，你將成為這座藏經室裡最厚重、最精彩的一本書。”
“那可太好了。”
我微微一笑，笑得真誠無比：
“實不相瞞，我自從醒來後，腦子裡就缺了很多東西。我失去了太多記憶，一直活得渾渾噩噩。”
我上前一步，張開雙臂，做出一副擁抱真理的姿態：
“我正想要找回來。既然這裡能記錄一切，那是不是意味著，我也能透過這本書，看清我自己到底是誰？”
守書人愣了一下。
他在這仙宮守了不知多少歲月，見過反抗的，見過求饒的，見過發瘋的。
但從來沒見過像我這樣的。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在他看來，只要我肯配合，過程並不重要。
“無論你失去了多少，在這裡都有記載。”
守書人揮動著觸手，無數空白的書頁從四面八方飛來，圍繞著我旋轉：
“放開你的心神。不要抵抗，讓知識流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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