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怒目圓睜：“只要我還沒死，只要你們還在聽課，你們就是人！不是畜生！給我坐好！”
孩子被打得縮了回去，眼中的兇光稍微收斂了一些。
我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這個老人，我認識。
他是當世大儒，方孝孺。曾官至太子太傅，因直言進諫被貶回鄉。他沒有修為，只是個凡人。
但他身上的浩然正氣，竟然硬生生逼退了周圍飄落的白禍孢子，在孔廟周圍形成了一個方圓三丈的淨土。
這是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
“九冥，他是......”蘇糯禾也認出了老人，眼中露出敬佩之色。
“別過去。”
我攔住了想要上前的蘇糯禾。
“為什麼？他快撐不住了！”
“這是他的道。”我眼神複雜：“他想用最後一口氣，守住這群孩子最後一點人性。我們插手，反而壞了他的氣節。”
我們就這樣站著，看著。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老人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讀聖賢書......所學何事......”
“而今而後......庶幾無愧......”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
老人的頭顱緩緩垂下，手中的書卷滑落在地。
這股支撐著他的浩然正氣，隨著他的呼吸停止，消散了。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
“吼！”
十幾個原本還在乖乖聽課的孩子，瞬間撕破了偽裝。
他們不再是學生，而是飢餓的野獸。
他們一擁而上，撲向了老人的屍體。
“吃！吃！”
